江慕時愣了一下,“難道阿姐還有後手?”
江歲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鄭氏。
後者迎上江歲寧的目光,苦笑著歎了口氣。
“歲寧,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和鄭嫣兒的姑侄情分已經斷了,不管你想做什麼都直說吧,不必再顧及我。”
江歲寧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鄭嫣兒現在心裡麵對我們怨恨正濃,就算如她所願給了銀錢,她回家後也未必不會造謠中傷。”
“歲寧說的沒錯,我也是這般想的。”江知同開口道。
鄭嫣兒品性低劣,出爾反爾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恐怕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與其等她回家後各種汙蔑潑臟水,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若是父親母親不反對的話,我待會讓人將那些首飾和擺件的圖案都繪製下來,再提前派人快馬送消息去鄭家。一來告知鄭嫣兒的所作所為,讓他們心中有數,知曉我們為何送人回去。二來,一路上順便查找江家丟失物品,尤其在鄭家周圍,要鬨得聲勢大一些,讓鄭家那些鄰裡鄰居和宗族親眷都知道,江家丟了東西。”
江慕時眼前一亮,“這樣一來,要是看到鄭嫣兒拿著那些東西,彆人就會覺得是她偷了,她想要汙蔑我們,給我們江家潑臟水,彆人也未必會相信。”
“沒錯。”江歲寧點頭,“到時候就算鄭嫣兒極力辯解,說這些是江家所贈,但隻要東西的來源存疑,她的話便沒有多少可信度。”
至於鄭家自家人,鄭嫣兒可是有前科在的,隻怕他們會更加不相信鄭嫣兒。
“這個辦法好!”江知同點頭開口,“雖說有些不厚道,但是對待鄭嫣兒這種人,這個法子再好不過。”
說著,江知同又看向江歲寧,“隻是可惜了你院中的那些擺件,為父到時候讓人再給你多送一些。”
江歲寧笑意不變,“多謝父親,不過也不用可惜,裡麵最值錢的便是那尊玉白菜,但前幾天不小心被我碰倒,磕出了一條裂紋,雖然不細看難以察覺,但若是典當的話,價格已經大打折扣。”
聽到江歲寧這麼說,江慕時心裡麵更加痛快了幾分。
而江歲寧則是再次看向鄭氏,“當然了,母親,若是您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妥的話,那……”
“沒什麼不妥的。”鄭氏搖頭,“歲寧,母親明白,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
鄭嫣兒回去之後,就算造謠中傷江家,可路途遙遠,說到底也牽扯不到歲寧的身上。
但是鄭家是自己的娘家,就算自己可以忍住不回娘家,但爹娘和先祖都葬在那裡,她這輩子總不可能不回去祭拜。
歲寧做的這些說是為了江家,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避免自己被人誤會。
她應該好好感激歲寧,又怎麼能在對方想出辦法後,還反對拖後腿。
看著鄭氏,江歲寧知道對方說的是真心話,沒有再猶豫和多言。
“那我去將那些物件繪製出來。”
等到江歲寧儘數畫出後,便交給了江知同安排的人,快馬前往鄭家去了。
與此同時,暗中的跟著的人也已經出發,追趕鄭嫣兒的馬車而去。
做完這些,江歲寧到了寧饈館。
雖然才過去一夜,但昨日錦風樓的事情已經在整個皇城之中傳的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