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你這帕子哪來的?”
“哪來的?”張氏兩道眉毛凶惡的抬起,冷笑開口,“你還有臉問!老爺,你可不知道,你這個侄女當真是出息,在我們麵前哭窮,想白吃白住,可自己還用上了寧月閣的帕子,當真是會享受。”
寧月閣的帕子價格可不便宜,尤其是這一批樣式的,就算花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自己還沒用來,衛瑤這個賤丫頭竟然還用上了。
要不是她私下裡麵偷偷去她的房間翻找,還不知道呢!
衛瑤皺緊眉頭,“這帕子不是我的,是彆人借我的,洗乾淨了我還要還回去,二嬸,請你還給我。”
張氏壓根沒有相信衛瑤的話,“笑話,你吃我的,住我的,我不過是拿你個帕子,竟然還敢編理由找我要回去,真是十足的白眼狼!”
“二嬸,這帕子的的確確不是我的,而且若非我到了皇城之時,實在走投無路,我也不會來叨擾你們。等到我拿了月俸,一定即刻離開,絕對不再打擾你和叔叔,你……”
“呦,拿了月俸就走,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張氏直接打斷了衛瑤,還不忘扭過頭對著衛同甫挑唆道,“老爺,你聽清楚了吧,這就是你的好侄女,可真會算計呀。沒錢的時候在這白吃白喝,有錢了立刻拍屁股走人。”
衛同甫皺眉看著衛瑤,“一張帕子也鬨得不得安寧,她畢竟是你嬸嬸,你怎麼能斤斤計較到這種地步。”
“二叔,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帕子終究是她人之物,不好就這麼給了二嬸,若是二嬸喜歡的話,等我拿了月俸,我可以給她買……”
“彆,我可當不起堂堂女官大人的月俸給我買東西。”
衛瑤噎住。
雖然她已經同江小姐說好了,還她一個新帕子,但帕子畢竟是私人之物,縱使江小姐不要了,隻怕也未必願意被彆人拿著用。
可是瞧著張氏這樣子,擺明了不願意還給她。
再看看一旁冷臉的衛同甫。
衛瑤很清楚,雖然自己這位二叔沒有像二嬸那般出言奚落,可若非他的態度明顯,張氏也不會這般咄咄逼人。
衛瑤心頭一陣疲累發涼。
“二叔二嬸,你們收留了我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著。這段時間的所有花銷,我之後也都會慢慢還給你們。但是這帕子是彆人的東西,不管對方要與不要,都要詢問對方的意見,我不能當做不知情就這麼給了二嬸,所以……還請二嬸還我。”
二樓回廊處,江慕時正皺眉看著這一幕,身旁突然響起同伴的說話聲。
“這姑娘夠執拗的,不就是一張帕子嗎,現在這情況她明顯招架不住,做什麼還要死揪著不放。”
江慕時看了看同伴,搖頭開口:“我倒覺得她做的挺好的,分明是她的叔叔嬸嬸太欺負人了。一個姑娘家,吃住能花多少錢,而且還在幫酒樓乾活,又是親戚,至於這般羞辱人嗎。”
“話雖如此,不過瞧著這架勢,鬨上這一出,以後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那人家好歹還是女官。”
“我剛才可聽見了,就一個八品的女官,這酒樓老板話糙理不糙,無權無勢的八品女官,在這皇城之中真算不了什麼,離開了家裡,月俸都不一定夠養活自己的。”
同伴感慨的話語讓江慕時眉頭皺的更緊了。
而樓下,張氏本就想要借題發揮,聽到衛瑤竟然還敢索要帕子,徹底發了火。
“好啊,既然要還錢的話,那你現在麻溜的就把錢給還了,彆等到什麼以後。三天之內你要是拿不出吃住的花銷,你就趁早給我滾蛋,彆在這裡礙眼!”
“二嬸,三天時間我沒辦……”
“少在這裡給我討價還價!”
衛瑤臉色難看,抬頭看向衛同甫。
後者皺著眉,礙於叔侄情分,還是開口:“夫人,這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