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跟香秀已經跑出去很遠,這會兒霧氣濃重,根本看不到她。
王大花彎腰鑽進灌木叢,竟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草叢裡那個人。
她上前輕輕將他翻了過來,探了探鼻息,沒有任何反應。
她心裡一沉,又去摸他的脖頸兒,總算摸到一絲熱意。
“你彆死啊,我給你帶了吃的。”王大花拿出藏在懷裡的燒餅,又拿出水壺,掰開他的嘴給他灌了一口。
小乞丐似乎渴得狠了,急忙接過水壺,用力抱著,“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卻被嗆住了,狠狠咳嗽幾聲。
“你沒事吧?”王大花問。
小乞丐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他眼睛清亮,小鹿一樣,卻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性,看樣子對她帶有警戒心理。
王大花也不惱,給他掰了一塊饃,讓他拿著吃。
“我帶了點傷藥,給你擦擦。”她道。
這些藥品她自己沒有,是昨天給軒轅宇收拾房間時,從他的藥匣子裡拿的,並沒有多少,想必不會被發現。
小乞丐似乎看出來她的好意,逐漸放下戒備,主動配合著脫掉外衣,露出胸口猙獰的傷口。
他像是被人用刀在心口劃了一道,要不是有肋骨保護,他的心臟都要被剖出來了。
太慘了。
王大花用乾淨的布沾了水給他擦拭傷口周圍的汙漬,而後才給他上了藥。
藥粉接觸傷口,小乞丐疼的悶哼一聲,五官都扭曲了。
王大花心裡歎了口氣。
古代醫療技術落後,他的傷口又暫時沒辦法消炎,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治好,萬一破傷風或者感染了,後果不堪設想。
“忍著點兒,你胳膊需要重新接一下。”王大花憑借自己曾經的一點外科經驗,給他正骨。
隻聽“啪嗒”一聲,小乞丐痛得臉色煞白。
“彆動彆動。”王大花又從旁邊撿了兩根胳膊粗的樹枝,給他固定骨頭。
“大花,大花……”這時,不遠處傳來靈秀叫喊的聲音。
王大花急忙應了一聲,“我在解手,等我一下。”
說完,她將其餘兩個餅子給他塞到衣服裡,“你先忍一忍,我每天這個時候下來,給你帶點吃的喝的,過兩天給你換藥,彆亂跑。”
這是第一天,時間倉促,她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小乞丐不會說話,真慘,啞巴小乞丐。
他肯定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王大花就當替自己積德行善了,說不定老天爺感念她的恩德,以後會送她回去也說不定。
就這麼過了幾天,王大花一直偷偷接濟這個小乞丐,還將他轉移到了半山腰獵戶荒廢的茅草屋裡,讓他遮風擋雨。
總比天為蓋地為席好的多。
一股子隱秘而偉大的快樂在王大花內心深處升騰。
她覺得十分開心,一顆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草兒,也可以幫助彆人,成為彆人的保護傘了。
這天早上,王大花照舊早早起來準備出門。
這兩天靈秀跟香秀隻跟她半程,給她規定時間,王大花相對比較自由一些。
“站住。”一陣幽涼的男音從她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