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瞪大眼,拉著紀小紜的手心捏了捏:“怎麼這麼突然?”
紀小紜無力扯出一抹笑:“突然有事情,爹娘放心,我很快回來。”
紀李下意識看向陳氏,心裡總覺得不對。
陳氏盯著紀小紜良久。
作為親娘,陳氏能看出紀小紜心裡藏著事兒。
這次她去京城處理的恐怕不是普通的事。
紀李語重心長道:“小紜,從前你去京城有人作陪,這次你一個人去,我絕不同意!”
且不說在京城遇到多少麻煩,就光來回路上遭遇的事就不是紀小紜一個小姑娘能承受的。
紀小紜是家裡的頂梁柱,也是他們放心尖尖上的寶貝,絕不允許她冒如此大的風險!
“小紜,真想去京城讓莊禾或者你哥陪著你去成不?”這是紀李做出最大的退讓。
紀小紜搖頭,眼神更加堅定:“爹娘,我知道你們在為我擔心。”
“從前遇到危險是因為有人忌憚沈耀。”
“如今沈耀是太子,我不會再遇到從前那些麻煩。”
“而且沈耀還在京城呢,他人你們也知道,很靠譜,所以不用擔心我。”
紀小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算讓陳氏和紀李鬆口。
“好,那你路上小心。”
陳氏幫忙收拾行李,心裡還是擔憂。
看紀小紜堅持要去,她什麼也沒說。
紀成勇得知紀小紜要獨自前往京城,立馬跳出來:“小妹,我必須陪你一起去。”
紀小紜皺眉:“哥,你才和嫂子成婚不久。”
“還是在家陪著嫂子和孩子吧。”
唐蓮上前一步,挽著紀小紜道:“小紜,這世道不太平,你一個姑娘家家一人去京城太過危險。”
“有你哥陪著我們也能放心,你也不用擔心我和孩子。”
紀小紜沒再拒絕,點頭答應。
如果她不同意紀成勇陪同,今個兒恐怕無法踏出家門。
簡單收拾好行李,紀小紜和紀成勇連夜來到碼頭,趕上早上第一艘去京城的船離開。
紀小紜上船後注意到抱臂坐在角落的黑衣男子,男子身形挺拔,臉上圍著麵巾,看不清長相。
不知為何,她瞧著人頗為熟悉。
紀小紜蹙眉,很快移開視線。
她一門心思擔心莊禾的安危,望著波瀾的水麵,心情沉重。
紀成勇也看出紀小紜心情不佳,識趣地沒多言語。
‘咕咕’的鴿子叫聲引起紀小紜注意,隻見坐在角落的男人手上不知何時站著一隻信鴿。
男人逗弄兩下鴿子,鴿子撲扇著翅膀離開。
紀小紜移開視線後,男人看向紀小紜,眼底是深深的眷戀。
適才的鴿子飛往京城,想必等他和紀小紜抵達京城時,沈耀也能安排好那邊的事。
與此同時,京城東宮。
沈耀合上最後一本奏折,迅速放下毛筆從凳子上挪開屁股。
肩膀與腰椎的酸痛讓沈耀疲憊不已,連著幾日批閱奏折,總算把所有奏折處理完。
沈耀站起身繞著桌子活動兩下,活動兩下脖子才感覺活過來。
小太監端著雞湯走來:“太子殿下。”
“吳美人得知批閱奏折辛苦,特意讓奴才送來她親自熬煮的雞湯。”
“吳美人還囑咐奴才提醒殿下早點休息,以免過勞傷身。”
沈耀垂著眼皮,始終沒看一眼小太監,也沒回應。
小太監端著雞湯,弓著腰,尷尬地杵在原地,不知該動還是不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