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老道悠悠坐起身來,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說道:“純陽真人,不必如此多禮。你此番來意,我已然知曉。”
純陽真人朗然一笑,灑脫地就地一臥,而後從腰間掏出一個朱紅如霞的酒葫蘆,猛灌了一口,說道:“這紫薇大帝的來曆啊,著實有些非同凡響。”
清瘦老道微微頷首,說道:“不知純陽真人對此有何打算?”
純陽真人陷入沉思,片刻之後,說道:“我初次見他時,他正被三個強盜圍堵打劫,我本欲出手搭救,誰料那小子竟將一瓶上好的美酒獻給了那三個強盜。”
說罷,又仰頭喝了口酒,接著道:“待他離去之後,我便徑直取走了那瓶好酒。
不曾想,也因此給他招來了禍端。
唉,這因果真是難以償還呐。”
清瘦老道放聲大笑道:“那倒是無妨,我昨夜夜觀星象,發現七十二妃中其一就在其身旁,且有翊聖保德真君護佑其側,可保他安然無虞。”
純陽真人搖了搖頭,說道:“不成不成,畢竟欠下了大帝的因果,著實難還。還請扶搖道長隨我一同前往,如何?”
扶搖道長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成。這是你惹下的因果,我可不想被牽連其中。”
純陽真人聽後,眉頭緊緊一皺,坐正了身子,道:“你這小毛孩!讓你去你就去,不然,這華山到時候可就要歸我嘍。”
扶搖子一愣,怒衝衝地道:“好你個呂洞賓,你也要和我爭搶華山麼?”
純陽真人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扶搖子,你莫要生氣,我不過是說笑罷了。”
扶搖子哼了一聲,說道:“你這玩笑開得可真不討喜。”
純陽真人趕忙賠笑道:“是我的不是,還望道長莫要怪罪。那這因果之事,您當真不管不顧?”
扶搖子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堅決:“不管,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純陽真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強求。隻是這一路上危機四伏,我一人怕是應付不來。”
扶搖子白了他一眼,說道:“那是你的事,與我何乾?”
純陽真人眼珠子一轉,說道:“若是我答應你一個條件,你可否助我?”
扶搖子微微挑眉,問道:“什麼條件?”
呂洞賓瞅了瞅立在一旁的道童,又語言調侃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七十二妃之一竟然在你這裡??看來你早都有打算了。”
扶搖子微微一笑,道:“不過是隨手布下一手閒棋。”
呂洞賓嘿嘿一笑,對著道童道:“小道童,我傳你一篇道訣,你可願學?”
小道童眼睛一亮,但是,瞅了瞅旁邊的扶搖子,又低下了頭。
呂洞賓自顧自的點點頭,說道:“那你可要用心聽好了。”
就在呂洞賓準備開口傳授時,扶搖子卻打斷道:“且慢!呂洞賓,你莫要胡亂教壞了我的徒兒。”
呂洞賓撇撇嘴,說道:“我這道訣可是精妙無比,怎麼能說是胡亂教呢?”
扶搖子輕哼一聲,說道:“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無非是想讓道童幫你勸我。”
呂洞賓尷尬地撓撓頭,說道:“哎呀,還是扶搖子你了解我。小道童,你說,你想不想讓你師父幫我?”
小道童左右為難,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
呂洞賓著急地說道:“小道童,你快說呀!”
小道童連忙跪倒在地,對著扶搖子道:“還請師尊幫幫純陽前輩!”
扶搖子被自己徒兒跪的一愣,連忙起身攙扶起道童,滿臉愧疚道:“罪過!罪過!陳摶安敢請貴妃下跪?”
呂洞賓在一旁樂不可支,自顧自的又飲了一口酒,撫須大笑。
隨即,扶搖子麵色一變,對呂洞賓開口道:“罷!罷!罷!我就陪你走上這一遭。”
呂洞賓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起身道:“事不宜遲,咱們即刻動身。”
陳摶轉頭說道:“我可不似你這麼灑脫。再者說,雙手空空去見大帝,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