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第一把劍攔在他麵前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以方正直的能力,完全可以用影子拔劍。
可是……
那並不代表,方正直可以拔起劍海中所有的劍。
彆說是方正直沒有這個能力。
影山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
劍海雖然不大,但是,方圓也有數裡的地麵,要用影子領域覆蓋數裡的範圍,而且,還要能夠控製拔劍。
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周圍的考生們同樣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空中,一把一把的劍在飛速的旋轉著,就像被一股巨大的龍卷風所帶動,無數的劍,以方正直為中心,形成一道巨大的劍龍卷。
“這是怎麼回事?”
“好多的劍……怎麼可能控製?”
一個個考生們不敢相信,彆說方正直隻有天照境了,就算是回光境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要控製這麼多的劍。
心力和控製力,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才可以?
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考生們的心裡升起。
然後。所有人的臉上都現出無比的欣喜,那是發自於內心的欣喜,就像重新獲得了新生一樣。
南宮木手中的青藍雙劍放了下來,因為。他沒有必要再出手了。
燕修手中的山河乾坤扇同樣收了起來,臉上顯得有些冷漠,但是,眼中的光芒卻是掩飾不住。
刑清隨倒在了地上,他撿起了地上的劍。然後,將劍重新收了起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是,嘴裡卻是鬆出一口氣。
平陽的小嘴張成了一個圓形,清徹的大眼睛同樣是圓形,她望著圍繞在方正直頭頂上方的劍龍卷,心裡有著無比的欣喜。
可是,一想到剛才方正直那無恥的言語。
她就總覺得有些不太爽。
“哼!”平陽將頭扭向一邊,小嘴高高的嘟了起來。但是,眼角卻依舊停留在方正直的身上。
方正直隻是靜靜的握著劍。
一動不動的站在劍龍卷的中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注視著影山。
“我不服!”影山到了這一刻當然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服不服的,有什麼用?”方正直一臉的輕鬆。
影山沉默,他沒有再說話,因為。確實如方正直所說,就算他再不服,再不甘心,又有什麼用?
從方正直握住無痕劍的時候開始……
事情的結局便已經注定。
就算他是回光境中期。他也沒有一絲可能威脅到方正直,這和實力無關,隻因為,方正直掌握了那把劍。
當方正直掌握了那把劍後,便等於掌握了整個聖天世界。
那麼,影山還有什麼機會?
彆說是殺掉方正直。就是自己的生與死,也皆在方正直的一念之間。
“敗了!”影山微微抬頭,望向天空,他不知道那個方向是哪裡,但是,他隻是將那個方向當成心中的方向。
一個通往炎京城外十裡湖的方向。
他知道,在十裡湖畔還站著一個女人,一個在暴風雨中等待著的女人。
女人等的自然不是他的人。
而是一個答卷,一個能令她露出微笑的答卷。
影山的嘴唇緊咬,他至今沒有見過女人笑過,也許是因為他隻見過女人三次,也許是因為女人不太愛笑。
他不知道這一些,他隻知道,作為一個魔,他不能讓女人失望。
事實上,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深入炎京城之後,每一次,他都無比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一世為魔,有幾回知遇。
他曾經自豪過,覺得自己也許可以還清這份知遇。
而今天……
在他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最後一次的任務中,他失敗了,他無法將最後一張滿意的答卷送到女人的麵前。
他不知道女人在知道這件事情後的表情,他隻知道他會成為一個令女人失望的魔。
失望。
影山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心中的方向,他沒有流淚,因為,他是一個魔,是一個十域副都統的魔。
他無法在人類麵前哭泣。
就算是死。
他也必須要成為一個有尊嚴的魔。
於是,他動了。
一步一步,走向方正直,走向那由無數把劍組成的劍龍卷,任由著一把一把的劍將他的身體穿透。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黑光閃爍。
沒有抵抗。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方正直,一步一步的迎著劍龍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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