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意誌暫時掌控了聖天世界。
而正如韓長風所言,這道意誌來源於聖天戰神蒙天,那麼,極大的可能便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參與朝試的考生。
可如果不是考驗呢?
聖上林慕白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強行破開聖天世界,可那樣做的話,便可能擾亂聖天世界中的意誌,甚至有可能破壞聖天世界。
雖然有機會救人,但同樣也有機會殺人……
而另外一種就是等。
像韓長風推測的那樣,等著聖天世界中的考驗結束。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聖天世界中有事,等下去必須會更加嚴重,可若聖天世界中無事,萬一出問題又如何?
聖上林慕白的目光望著空曠的房間,權衡著這其中的利弊。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為韓長風求情。
左相鬱一平的眉頭微皺,削瘦的臉上看起來有些陰沉,韓長風是太子的有力臂助,他當然當然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丟掉韓長風。
可是,在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動……
那無疑是陷自己這方於被動。
所以,他在等。
六部尚書同樣沒有一個人言語,韓長風說的或許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在事情沒有真正弄清楚之前,誰又會去盲目站隊?
至於太子林天榮,他當然不會說話,韓長風是他的太子師,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作為當朝太子,他有自己的立場。
這個立場便是公正。
禦書院的氣氛,再次重新恢複了寂靜。
直到……
一幅畫麵憑空出現在房間的半空中。
在那個畫麵中,正站著一個一身藍色長衫的青年,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劍,一把劍尖有著一道紫痕的劍。
而在青年的周圍。
無數的劍正飛速的旋轉著。
這是令人震憾的一幕,而更令人震憾的是,在青年的麵前,還有著一個弱不經風的中年男子,那名男子正承受著無數劍在身體間穿過。
中年男子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隻是緊咬著嘴唇。
血,染滿了地麵。
……
炎京城外,十裡湖中,一艘畫舫慢慢的朝著遠方行去,暴雨衝涮著舫身,使得上麵那飄揚的旗幟在空中飛舞。
一襲白色長裙的雲輕舞靜立於船頭,手上撐著青傘,目光注視著炎京城的方向。
“差不多結束了。”
“少主,從炎京城到懷安縣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還請少主注意休息。”綠裙少女看著雲輕舞的背影,她沒有多問朝試的結果,因為,雲輕舞說過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錯過。
那麼,影山的任務就應該敗了。
又或者說,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注定失敗的任務,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置疑,正如雲輕舞所說,一個失敗的任務換得全局的勝利,那還真的是失敗嗎?
“嗯,懷安縣……”雲輕舞點了點頭,眼中有著一絲迷茫,腦海中一幅畫麵突然閃過,那是幾個月前在懷安縣舉辦的百花文會,正是那一次,她的麵紗被揭開。
懷安縣,蒼嶺山。
方正直就是在蒼嶺山下的北山村長大的吧?
一念至此,雲輕舞卻立即搖了搖頭,目光很快便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朝試中出現魔族,武試被迫中止,韓長風的督禦使之位必然難保,人類失去一名主理禦書院的精英,而太子主政,難辭其咎,端王監督朝試有失職之責,那麼,蒼嶺山的事情就與這二位沒有關係了。”
“鎮國府,十三府之首,還真是期待,你要如何破我在蒼嶺山設的局?‘天道聖碑’是我的,‘滄海一界’同樣是我的,這可是死局!”
……
禦書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靜靜的注視著憑空出現的畫麵。
那當然是聖天世界中的畫麵。
禦書院中出現了聖天世界的畫麵,這似乎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代表著聖天世界再次回到了禦書院的掌控之中。
隻是,當這幅畫麵出現在禦書院之中後,卻沒有人能高興的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畫麵中的青年身上。
就連聖上林慕白的眼中也閃爍出一道亮光,因為,這是一幅令所有人都無法想象,也根本無法猜測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