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小窗口,看到一個女兵跪在地上,雙手被捆在一條橫木上,兩個男人正用皮鞭抽她的背。站在女兵身旁的男人朝她的小腹捅了一腳,女兵便嘔吐不止。
他轉頭,順著一條蜿蜒小坡上山,避過了探照燈和哨所,黑暗之中聞到一股尿騷味。
“誰?!”
士兵警覺道。
步槍保險被打開。
威天陽那一雙紅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發亮。
他突然竄出來,骨刀輕輕一抓,那士兵就成了四截。
快要到山頂,他聞到了葡萄酒和可口飯菜的香味,心想著那肯定就是軟禁李斐的地方,但與這味道相伴的,還有陣陣屍臭。
那屍臭是無比的濃烈,令他無比好奇,所以,他稍微偏離了氣味網路的指引,朝著屍臭的方向走去。
威天陽攀上一道泥坡,從下麵亮起清冷的燈光,他趴在地上,探出頭往下看,距他三四米高低差的距離,有一個大坑,裡麵堆滿了激進派士兵的屍體。
遠處,有兩盞落地大燈照明,四輛軍用卡車停在那裡,一群士兵們正將十幾個俘虜從車裡趕下來。
“下來!快!走!傻逼!”
保守派士兵叫罵著,將那群俘虜推下車,他們重重的摔在泥地裡,身上很快便被踩上好幾腳。
接著,士兵們拽著他們的胳膊,拎到屍坑附近,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俘虜們有的一聲不吭,有的哭喊著求饒,他們跪在地上,任由一群士兵毆打。
一番虐待之後,這些俘虜的臉已經被踹得不成人形,麵頰腫起來,血塗滿鼻腔和下巴,甚至都看不清容貌。
接著,在一片雜亂的叫罵聲中,保守派士兵把81式步槍頂在他們腦門上,扣了扳機。
俘虜們的身體便墜入那坑裡,有的離坑比較遠,趴在血泊之中,還得叫人抬了手腳往坑裡拋。
先頭還熱乎乎的,活蹦亂跳的人,轉眼就成了死物,化為土地的養分。
一大群亡者便蹲坐在坑邊,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澆上汽油,隨著一根火柴下落之後,付之一炬。
屍坑瞬間變成了一鍋肉粥,那濃烈的味道令人作嘔。
威天陽潛身離去,再次循著氣味網路,朝葡萄酒和佳肴的方位走去。
戰爭對於某些人而言,是有意義且必要的。
因為他們無需承擔代價。
夜幕徹底降臨,威天陽來到了一片開闊地。
那開闊地的中央,有一棟三層樓的大彆墅。離屍坑的直線距離不過四五百米。
這開闊地可不怎麼好接近,幾盞探照燈將彆墅附近照的亮如白晝,房屋周圍,有幾隊士兵輪流巡邏,屋子裡可能還有保鏢。
威天陽蹲在草叢裡,思考著對策。
他還不清楚李斐的立場,更不知道屋子裡是什麼情況。
對方不認識自己,時間有限,他要怎麼傳達杜妍和解放陣線的意圖?
他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