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匕首切斬的軌跡如何詭異多變,紫青雙斧總是能先一步攔在它的前方。
密集至極的“叮叮當當”聲在房間內連續不斷地響起。
不過隻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那兩柄匕首飛到了空中,“噗”,“噗”兩聲,釘在了杜笙頭頂上方那塊紫氣東來雕畫上,直至沒柄。
束行雲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年輕人的身後,反手一斧柄砸在那年輕人的背上。
年輕人的身軀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飛出了門外,落到了樓梯口前。
那年輕人似乎拚命想要站穩,身子在樓梯口頓了一下,隻是終究沒能辦到,下一刻他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下麵的大廳中傳來一陣驚呼聲。
這個年輕人,比來火鍋鋪的那老人婦人侏儒要強一些……但也就強一些些而已。
束行雲沒有將束心斧插回腰帶間,他右手拎著束心斧,左手握著自觀斧,視線在這奢華而寬敞的房間內轉了一圈。
先是看了眼那氣勢頗雄的中年男子一眼。
“杜爺?”
接著又看了一臉蒼白坐在那裡的英俊青年一眼。
“曹家大少?”
然後他朝兩人微微一笑道:
“我想和兩位談談。”
“這件事情說到底,是你曹家的不對,你的弟弟先動手打了我的弟弟,我不過是讓他打回去而已。”
“當然,你們曹家會覺得這樣丟了臉,所以要讓人來找回麵子。”
“現在我來這裡,是想跟你們說一句句話,那就是丟了的麵子,不一定非要撿起來,彆難為自己,也彆難為彆人。”
“如果你們非要把人往死裡逼的話,那我隻有讓你們先死了。”
束行雲揚了揚手中的斧頭,很誠懇地說道:
“你們看,我已經證明了我能做到這一點。”
當束行雲剛才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杜笙的細目中充滿著憤怒和凶殘之色,但是當他看著自己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在幾個呼吸間就被這少年擊飛之後,杜笙眼中的憤怒和凶殘卻立刻就消散了,反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外的震駭,接著轉為無比謹慎的審視。
此時聽完了那少年的話之後,杜笙緩緩推開懷中那個極品尤物,另一隻手掌也從身後清麗女子的衣裳內收了回來,然後坐了起來,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我另外三個手下呢?你殺了?”
杜笙一臉冷靜,先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沒,不過比剛才那個傷得更重一些,畢竟一對三,我不好留手。”
束行雲搖了搖頭道,特彆著重強調了一下“一對三”這件事情。
杜笙的眼角似乎微微跳了一下,他盯著束行雲,足足盯了十幾息的時間,接著扭頭淡淡地對曹文昌道:
“曹大少,不好意思了,這件事情我杜某人不會再幫你。”
“在你們曹家和這位小兄弟之間,我選擇不得罪這位小兄弟。”
曹文昌的臉色頓時變得更蒼白了一些。
他很明白杜笙這麼做的原因,杜笙這是認為從曹家可以獲得的利益,比不上對付這個少年需要付出的代價呢。
然後,杜笙轉過頭再次看向了束行雲,陡然一掌拍在床榻上,暴喝一聲道:
“操**的,你打傷了我四個得力手下,還直接殺進了我的紫氣東來閣中,你讓老子在江湖上的麵子往那放!”
“不過畢竟是老子先派人對付你,所以這件事情可以到此為止,但你還想得寸進尺的話,老子也不怕你,就算是月境強者,老子咬咬牙也能搞死。”
束行雲倒是頗為驚訝地仔細看了那杜笙一眼,他能看出這杜笙此時發怒還真不是色厲內荏。
本來以為隻是個市井江湖中的大混混,沒想到是個梟雄人物啊!
接著束行雲很乾脆地點了點頭道:
“成交。”
然後他轉向了那個麵色蒼白的英俊青年問道:
“你呢?”
曹文昌沉默了一會,接著緩緩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