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懵了。
“他是怎麼消失的?!”
係統道:“你猜。”
荊:“……”
“咒術師就是能輕而易舉地做到普通人類做不到的事。”係統的口吻裡帶著荊不能理解的謎之驕傲。
荊:“……看來是我還沒能適應這個超能力世界觀。”
事實上他對於咒術師世界裡的“強”還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概念。比如五條悟的強到底是十步殺一人的強,還是堪比核彈一個大招就能使一個國家覆滅的強呢?同為特級咒術師,夏油傑和五條悟之間的差距有多大?而他作為和五條悟、乙骨憂太同樣的咒力EX,身體恢複之後的上限又能到哪裡呢?
荊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山腳下,慢悠悠地爬高專門口的長階梯。
悶不做聲許久的係統忽然憋出一句:“你倒是問一下。”
荊茫然:“問什麼?”
係統反問:“你就不好奇夏油傑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嗎?”
“啊、這是可以問的嗎?”荊嘀咕,“我還以為這算劇透不能問呢。”
“這確實算劇透,但是你不問的話我很難給你發任務。”係統冷淡地說完,反手甩了個任務給荊。
【支線任務4:找到夏油傑叛逃時遺失的物品。
進度:遺失的物品(0/1)
任務獎勵:500,000円,獲得新“回憶印象”】
支線任務,但五十萬。
荊咂了下嘴:“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忽然變得好大方啊係統君。”
係統:“當然是因為任務有難度。”
荊又重新看了一遍任務說明,不禁皺眉:“叛逃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夏油傑是從高專畢業兩年後被咒術界除名的,算下來差不多有七八年的時間了,那會兒丟的東西他得上哪找去。
而且是在沒有狗卷荊記憶的情況下。
這就是五十萬円任務的含金量嗎!
階梯快爬完的時候,荊收到弟弟發來的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可愛弟弟的邀請,當然是一口答應。
荊去學生食堂找到了坐在窗邊的狗卷棘,對方已經點好了餐等著了。
狗卷棘給他點了一份燒汁牛丼,外加一隻草莓大福,還有一盒葡萄味的蔬菜汁,都是荊喜歡的食物。
是霧原荊喜歡的,也是狗卷荊喜歡的。
荊心裡又升起那股異樣的感覺。
狗卷棘天生是很沉靜的性格,當然也有因為咒言限製不方便說話的緣故,兄弟二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沒有過多的交流。但狗卷棘的眉眼柔和,顯然很享受和哥哥獨處的時間,哪怕隻是一起簡單地吃個飯。
這一點,也和未由很像。
荊趁著吃飯的時候,時不時地抬起眼來打量著對麵的少年。
“……哥哥?”
沒一會兒,狗卷棘發現了,向荊投來疑惑的目光。
荊趕緊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事都沒有,又埋下頭去咬軟糯糯的大福了。
仲夏的傍晚,東京被悶燥的暑熱包裹。
高專位於山林裡,雖然比城市涼快,但蚊蟲也多。從食堂到宿舍短短的一小段路,荊胳膊和腳脖子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趕緊跑上樓去找花露水。
四樓,零星有幾個房間亮著燈,荊隔壁的404房門緊閉著,沒有光。門口名牌下方掛著一張迷你小白板,上麵是五條悟用黑色記號筆寫下的三個字。
——外出中。
字跡有些潦草。
看夏油傑今天那副笑而不語的樣子,五條悟大概就是被他故意支走的。
也不知道人現在跑到哪裡去了,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不對。
荊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五條悟都是被遊戲係統ban掉不許他求助的bug級人物了,怎麼會有危險。他倒是該擔心一下夏油傑會不會趁著五條悟不在高專的時候又搞出什麼事來。
荊直覺,放出祈本裡香應該不是夏油傑的全部目的。
這個人不會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敞開來給人看的。
荊在走廊上盯著五條悟的房門呆立了一會兒,直到係統幽幽的聲音響起:“你要看多久?”
荊這才發現自己太出神了,尷尬地收回目光,但嘴上卻還是不肯落下風:“怎麼,你吃醋了?”
又是一陣啞口無言。
荊滿意地拉開了405的房門,從收納雜物的儲物櫃裡找到了花露水。
坐在榻榻米上掀起褲管,看到腳踝和小腿肚上各有一個大蚊子包,荊不禁咂舌,一邊往上麵狂抹花露水一邊在意識裡抱怨道:“為什麼高專的結界不能防蚊子呢?”
蚊子明明就比咒靈還要可惡吧,這結界一點也不智能。
係統企圖在此時扳回一城:“是你自己的血型太吸引蚊子了才被咬成這樣的吧,還怪結界。”
荊不滿:“你這是針對B型血的血型歧視!”
“……什麼血型歧視,不要自己造一些怪詞。”腦內的男聲輕輕笑起來。
一種奇怪的感覺又在心底蔓延開來。
荊覺得自己好像剛才才在哪裡聽到過相似的笑聲——如同薄荷一般清冽的嗓音、帶著些許鼻音,連語尾那個輕快的上揚都是相同的。
是在哪裡呢?
荊隻要試圖繼續想下去,腦內就會像蒙了一層霧一樣變得模糊起來。他感覺到自己離答案已經很近了,但就是跨不過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