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都督三思!”
愣頭青牽弘十分堅定地站在了羊琇身邊。
後麵的魏興太守劉欽縮了縮脖子,頭一回見有人和閻王爺過不去。
金城太守心中已經開始為牽弘默哀,人家羊琇什麼背景,你牽弘什麼背景?
鐘會不敢殺羊琇,還不敢殺你?
正想著,便聽見“噗”的一聲,帳下督丘建的刀已經捅進了牽弘的腹中。
羊琇嚇了一跳,麵色蒼白,扭頭不敢探視牽弘。
牽弘愕然低頭,看了入體的長刀,滿眼的不可置信。
鐘會冷漠的瞪了牽弘一眼,一介武夫,真是拎不清自己的大小。
丘建抽刀,鮮血飛濺,牽弘仰麵倒地,丘建又腳踏牽弘胸膛,一刀將其梟首,將人頭拎到了羊琇眼前。
羊琇胯下溫熱,當場嚇尿,他出身名門,錦衣玉食,放浪京師,響當當一個紈絝子弟,何曾見過這般場麵!
在場的群僚也都兩股顫顫,驚懼萬分。
“大魏之臣居左,司馬之臣居右。”
鐘會冰冷的聲音之中滿是殺氣,沒有任何憐憫。
事已至此,為了腦袋,眾人焉敢不從,皆撤步列左,無人居右。
羊琇被嚇得渾身僵硬,站在當中動彈不得。
鐘會瞥了一眼,心中甚是不屑,見眾人皆已站隊,命親兵將他親筆草擬的討賊檄文奉與眾人簽字畫押。
眾人麵色憒憒,皆暗暗叫苦不迭。
“鐘士季,你瘋了!”羊琇聲音顫抖道。
“羊琇,這檄文之上,你的大名也少不了。”
“就算是殺了我,我也絕不能不忠不義!”
鐘會譏笑兩聲,不予理會。
眾人聯署完畢,檄文傳至羊琇麵前,羊琇心中惡寒,不肯就範。
卻見鐘會自提筆墨,當著羊琇的麵,替他署上了大名,與他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完全可以以假亂真,連他自己都難以分辨出來。
帳下督丘建趁羊琇愣神之時,一把抓住羊琇的手在檄文上按了手印。
“鐘士季,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羊琇頓時崩潰,這才想起鐘會尤擅模仿他人筆跡。
若是鐘會起兵,這封檄文遍傳天下,羊氏便要禍事臨門。
丘建將發瘋的羊琇死死鉗住,令其動彈不得,隻能滿口汙言穢語咒罵鐘會,一心求死。
鐘會心中大怒,但還是忍住了殺人的衝動,羊家畢竟是泰山世族,名望巨大,殺了羊琇有損他的聲望,也會喪失關中人心。
彆人殺了也就罷了,羊琇這樣的人,鐘會還是頗有顧忌。
於是他上前狠狠扇了羊琇一巴掌,咬牙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我隻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血紅的刀尖從羊琇心口透出,羊琇瞠目張口,旋即斃命。
鐘會大吃一驚,偏頭看去,便見護軍荀愷抽回長刀,滿臉莊重地說道:“都督勿憂,但有不從者,末將願為都督一力斬之!”
荀愷持刀而立,冷顧身後眾人,殺氣騰騰。
鐘會頓時氣阻,連連撫胸,望著荀愷那忠心耿耿的背影竟語塞無言。
沃特瑪......沒說要殺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