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沒想到小藥童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一時間有幾分感動,也有幾分詫異。
他笑著摸了摸小藥童的頭,“好孩子,你的想法我自是欣慰得很。不過,我是一個遊醫,以後沒有辦法照顧你。況且生老病死,對我來說也就是尋常之事。以後我若離開了你,你連拜祭我都找不著地方。莫不如拜了高師伯為父,到時候你也能入了族譜。
“這些天來,我們為高家的事奔走,想來你也知道他家祖上是赫赫有名的鎮北將軍。因一些事故現在隻剩下他這一人,認他做義父倒也不辱沒了你的身份。”
小藥童自嘲一笑,“我有什麼身份?我不過是個孤兒……師傅,你既然這麼說,想來是為我好的,那我自然願意聽師傅的。”
晚上,藥鋪關了張,高承啟也下了衙。
崔玨趁著晚飯的時候,把這件事向高承啟和小藥童拍板定下了。“以後,小童便是高師伯的兒子了!隻是這孩子是王師伯撿來的孤兒,從頭到尾隻有個名字小童。以後姓甚名誰,都由高師伯來定了!”
高承啟很是高興,他告訴二人:“我本叫高祉,因躲避一些俗事麻煩,所以我的師傅就給我起了個字,叫做承啟。日子久了,我便把這字當成了名。按照我家的族譜,你這一代原本族譜上是有字的。不過,我要單獨給你起個名字叫弘毅,以後你就叫高弘毅——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小藥童聽了這個名字,咀嚼了一番,“高弘毅,高弘毅,我喜歡這個名字!”
崔玨端起一杯水酒,“弘毅,以後你便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父親。你在我這裡學徒,學的是安身立命的本領;你自己則是一個有名有姓、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所有修行在於你個人。”
小藥童越想越高興,“是,師傅!我有名字了,我叫高弘毅!”
三人興致極高,喝得酩酊大醉。
日子就這麼一點點地過去了。
崔玨的醫術也在泰媼私底的調教下,很有些見長。因為沒有靈力,他現在能夠全憑自己的醫術為患者排憂解難。
其中一部分患者病入膏肓,他就走了後門,讓黑白無常翻看一下生死簿。如果能確定患者再無生存希望,便告訴了其家人,讓他們不要再到處求醫,免得到時候人財兩空。
隨著崔玨的醫術越來越高明,再加上判斷生死也是有章法,所以他的名聲也越來越大,一直傳到了皇城裡,
這一日,唐淵喜滋滋地找到了廣濟堂,進門就向崔玨道喜,“崔大夫,有大喜!”
崔玨看見一臉笑容的唐淵,也頗覺奇怪——唐淵這個人為人聰明,但是性情卻冷淡的很,哪裡見過他這喜氣洋洋的模樣?
“喜從何來?”
“近日,宮裡的蔡貴妃病重,現遍尋天下名醫,我師傅將你的醫術呈報給當今聖上,他準備招你去京城給貴妃看病!”唐淵告訴他。
聽了這話,一直在收拾藥罐的高承啟,手一滑,一不小心把罐子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