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特爾裡那麼說著的同時也悄然在心裡惋惜自己錄下來的那段視頻,本來他還想把這段司徒夜深和女孩共舞的視頻偷偷發到總部的八卦論壇上的,或者是傳給那些過去曾是對方“粉絲應援團”的女孩們。
現在看來他得為了兄弟間的義氣不發出這段視頻,以免各種輿論又煽風點火刺激到他和雨曦的關係...
芬特爾裡如此想著剛一抬眼,剛就看見司徒夜深用帶著“無話可說”情緒的目光掃了自己一眼,接著他又望見對方將早已熄屏了手機放回了衣帶裡,隨後說:
“不需要你做多餘的事。”
夜深那麼說著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又繼續說:“關於沒能完成和她的約定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去和她道歉的。”
人家想聽的可不一定是道歉...芬特爾裡砸了咂嘴,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剛想再多給點什麼建議,卻忽然發現夜深抬起了左手在看那隻銀表。
“你趕時間?”
芬特爾裡出聲問。
“不算太趕,我隻是在掐算時間。”夜深說,“我和那個名叫希娜莉的女孩約好了在會場的陽台見麵。”
“我去...不隻是跳舞,居然還約了單獨見麵...小夜深你可想好啊,這下我也沒法幫你解釋清楚了啊!”芬特爾裡搖了搖頭,“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一定會成為八卦頭條!”
“我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夜深對芬特爾裡的話語似乎毫無感觸,“我隻是去問些我感興趣的事情。”
“隻是感興趣的事情需要單獨談話嗎?”芬特爾裡頗為懷疑的望了夜深一眼。
“你覺得她的身份適合隨意在人多眼雜的地方久待嗎?”
夜深麵不改色的反問道。
“確實...不合適。”芬特爾裡驀然回神過來,突然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一直追問卻沒得到回答的問題。
“對了,說起這事你還沒給我解釋你到底是怎麼認識她的...你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找一個你不認識的女孩吧?甚至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好像都沒有意識到對方的身份特殊...”芬特爾裡說到這裡忽而又一頓,隨後用帶著些許懷疑的語氣小聲問:
“你不是真的對她一見鐘情了吧?”
“我對見色起意這種事情並沒有興趣。”夜深早已對芬特爾裡這般八卦的發問早有準備,“關於認識她的原因...其實也隻是一些奇怪的巧合。”
他說到這裡也短暫沉默了一會,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芬特爾裡。
畢竟其實對他自己而言,他和她的前兩次相遇也都隻像是模糊的幻夢,那麼不真實又那麼令人印象深刻。
“記得討伐風王那天嗎?我知道你當時也一直在那片海域的營地裡。”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開了口,覺得即使把一些事情告訴芬特爾裡也無礙。
“我聽雨曦說我們被從海底救回岸上的時候,你衝上來的動作比救援人員都快,最後是你和她一起背扶意識模糊的我走了一路,說起來這事我還沒有謝謝你。”
夜深那麼說著壓低了聲音,目光望著芬特爾裡的眼睛眼簾微垂,接著又說:
“但其實那並不是我在那片海域裡第一次瀕臨意識模糊...你有沒有在我們回來之前見到過特頓瑞斯從空中下落至海麵的那一幕?那時我也因為海底發生的劇烈地震被卷入了混亂的海水裡。”
“而我獨自一人在那片空寂的海水中因為缺氧而意識模糊時,在我模糊的記憶裡有一個影子抱住了我,給我扣上了呼吸麵罩。”
“那個留在我記憶中的深海裡的影子就是她,一個有著金色長發和紫色眼睛的女孩。”
司徒夜深在訴說中斟酌著隱瞞了一段最為重要的秘密,至於芬特爾裡能夠從剩下的信息裡聽出來什麼又或者聯想到什麼,他並不擔心。
“這...”芬特爾裡聽著他那段話不由一得為之一怔,畢竟這樣的故事怎麼聽都像是有些奇怪的玄幻展開。
誰又能相信那樣在人群裡出眾亮眼的女孩會出現在那樣的深海裡呢?畢竟縱使她看起來再漂亮出眾,她的模樣其實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甚至有些嬌貴的女孩,而那片隻有怪物和瘋子出沒的海域又怎麼可能會有她的身影?
但是芬特爾裡很清楚司徒夜深並不屑於在這些事情上說謊,更加不會用這裡離奇的故事來編造一個謊話,他說他看到了那個女孩,那麼這大概率就是事實。
而且和司徒夜深幻想出了一個女孩在危難關頭救自己這種事相比,芬特爾裡甚至覺得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彆之處的女孩出現在那片海域裡的概率都更大。
“是不是聽起來很像做夢?”在芬特爾裡還在消化前言之際夜深忽而又開了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反問又像是自嘲的感慨,“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我一直都沒能忘記在深海裡的那個身影,甚至偶爾看到金發的女孩都會想起那片海裡見到過的幻覺。”
“不過做夢的到底是那時還是現在呢?”夜深忽而又笑了起來,“你也覺得她能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本身也很奇怪吧?在這場本該是有著嚴格身份驗核的晚宴裡,她應該是個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