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靜靜地看著他離去,並未開口阻攔,話確實已經說儘了,他這頭,沒什麼指望了。
蘭香與林相交錯,走到長公主麵前停下,默然不語。
長公主閉上眼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再睜開眼時眼神和表情都冷了下來,輕聲道。
“都殺了吧,沉湖。”
蘭香餘光瞥了眼那四名依舊跪在一旁的侍女,躬身頷首。
……
梅呈安嘖了一聲,稍稍有些失望。
不止是因為陳萍萍說是五竹,現在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是五竹了。
本以為前置劇情改變,凶手會換人呢,鬨了半天還是他,沒意思。
撇了撇嘴,梅呈安問道。
“誒,有個問題我想采訪一下你。”
陳萍萍側頭反問。
“采訪是何意?”
梅呈安隨口解釋了一句。
“就是詢問。”
陳萍萍哦了一聲,爽快道。
“問!”
梅呈安開門見山問道。
“你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凶手是四顧劍的?”
陳萍萍聞言樂了。
“就…那麼說唄。”
“……”
聽君一席話,還真就是聽君一席話哈。
梅呈安想了想換了種問法兒。
“就是說,你在這種離譜至極的言論時,你是怎麼克服內心的羞恥感的?”
陳萍萍認真的想了想,回道。
“嗯…心裡不覺得羞恥不就好了嘛。”
“……”
“彆鬨,我擱這兒正經請教呢。”
“沒鬨,我也是認真在回答呀。”
“……”
“嘶~這怎麼能不覺得羞恥呢?正常人都會自然而然生出羞恥心吧。”
“你多說幾次不就好了嘛。”
“……”
“有道理!”
……
範閒剛出宮就碰到了牽著兩匹馬的葉靈兒。
左右看了看,範閒不確定的問道。
“你…是在等我嗎?”
葉靈兒牽著馬走到他身前,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他。
“當然是在等你了,快跟我走。”
範閒迷迷糊糊的接過。
“你這麼知道我在宮裡啊。”
葉靈兒利索的的翻身上馬。
“我去你了你家,碰到了你弟弟,他告訴我的。”
範閒恍然,剛要上馬,又想起一個問題。
“不是,你還沒告訴我去哪兒呀?”
葉靈兒瞪圓眼睛。
“你彆墨跡行不行,還能去哪兒,當然是皇家彆院啊。”
範閒稍顯尷尬的範閒上馬。
“是婉兒出什麼事兒了嗎?”
提起林婉兒,葉靈兒多了些耐心。
“婉兒聽聞二公子的死訊哭的死去活來,藥不喝,飯不吃,我安慰了半天也不管用,沒辦法隻能來找你了。”
範閒一聽心就吊起來了。
“那她這會兒身邊沒人嗎?”
葉靈兒道。
“柔嘉郡主守著呢,下人丫鬟也都在呢,不必擔心,咱們快走吧。”
範閒不再廢話,一夾馬腹,二人快馬直奔皇家彆院而去。
……
梅呈安推著陳萍萍出了宮,遠遠看到十名黑騎守著一輛馬車正等候在外。
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影子,梅呈安問道。
“影子人呢?”
陳萍萍直言不諱。
“噢,我讓他暗中保護範閒去了。”
“……”
梅呈安下意識抬眼看了下天色,抽了抽嘴角,這大白天的,他有個錘子需要保護的。
“影子能樂意接這種活兒嗎?”
陳萍萍笑了笑。
“本來是有些不大情願,不過你也知道,他是個武癡,所以我就跟他提了提那個人。”
梅呈安恍然大悟。
“害!”
走到黑騎近前,將陳萍萍交與他們,眼看著他們將陳萍萍抬進馬車車廂。
關上廂門之前,陳萍萍扭頭問了一句。
“你去哪兒,順路的話稍你一段。”
梅呈安道。
“我回家,你應該是回監察院吧,那不順路。”
陳萍萍點點頭不再多言,廂門關上後,待幾名黑騎翻身上馬,一行人就此離去。
梅呈安看了不大一會兒,抬眼看了下日頭,伸手擋了擋光線,伸了個懶腰後左右看了看方向,抬腳朝家走去。
……
陳萍萍靜靜的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腦袋隨著車廂的震動隨意晃動著。
從起臉上偶爾流露的笑意來看,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忽然有黑騎的聲音自車廂外傳來。
“院長,前麵是戶部侍郎的車。”
陳萍萍聞言刷的睜開了眼,眯著眼朝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