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苦讀十餘載、遍覽天下聖賢書,書中就是教你們這麼欺瞞上司、互相包庇的嗎?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不配當我大涼的臣子!”
屋中回蕩著秦王殿下的罵聲,其實塵風平日裡對手下的官員還是很親和的,從不擺什麼秦王的架子,但今天他發了脾氣。
禮部的徐群漸漸紅了眼,猛然抬頭:
“殿下!言之過甚了吧!
您平日裡高居京城、出入皇宮,又豈能明白我們這些外臣的苦衷!”
站在一旁的顧書硯有些愕然,徐群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竟然有膽子和塵風爭論。
王錦當場嚇得一哆嗦,連忙扯住了徐群的胳膊:
“你彆說了,趕緊向王爺道個歉認個罪!”
“殿下,徐大人隻是一時衝動,無意冒犯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你彆攔著我!”
徐群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不是一時衝動,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
今天就算是殺頭我也要說!”
“好,都彆攔著他!”
塵風好像也來了火氣,大手一揮:
“你說!讓本王聽聽你們有何苦衷!”
身穿官袍的徐群憤怒地揮舞著手臂:
“殿下說得對,張勇貪贓枉法、我們知而不報是錯了,治我們的罪沒問題,我徐群認罰!
但殿下說我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顧百姓死活,我徐群不服!”
“有何不服!”
“殿下憑什麼說我們沒有上報?
微臣上任禮部清吏司郎中的第二天,崔家還有其他幾家大戶商賈就備下了賀禮送到微臣家中,我推辭不受。
而後他們又多次送禮,出手極為闊綽,從金銀珠寶到良田宅院,甚至美女佳人,隻有殿下想不到的,沒有他們送不出的。
所謂無功不受祿,微臣知道這種銀子收不得,所以我每一次都嚴詞拒絕。
到後來,我發現崔家還有那些商賈在兼並土地、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甚至活生生地把老百姓逼死!
微臣領禮部清吏司郎中,本不該管刑案,但正如殿下所說,我們苦讀聖賢書豈能不顧百姓死活、熟視無睹?
所以微臣暗中寫了折子送給青揚道的監察禦史、送給提刑按察司,指望他們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然後呢?”
塵風有些錯愕,他沒想到徐群還乾過這種事。
“然後?”
徐群譏諷一笑:
“送出去的折子毫無回應,但微臣在一次外出途中中毒昏迷數日,差點病死,最後是崔家家主崔道金派人送來了解藥。
殿下猜猜,是何人下毒?”
塵風與顧書硯無比震驚,這還要猜嗎?一定是崔家下的毒,沒想到他們竟敢威脅朝廷命官!
“當時微臣剛到青揚道為官,性子直,不懂事,路見不平還願意拔刀相助。”
徐群自嘲似的說道:
“但現在我明白了,整個青揚道上至經略使府、刺史府下至尋常商賈,全都是一丘之貉!
微臣一個小小的禮部清吏司郎中,沒有半點實權,我能怎麼辦!”
“殿下剛剛質問我們為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徐群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殿下倒不如回答我,為何我遞上去的折子猶如泥牛入海,無人管無人問!
為何青揚道的官場變成這般模樣朝廷也從未管過!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