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都是從曲藝行當西河大鼓那兒傳下來的聯係。
提一嘴西河門的輩分。
西河大鼓門分梅、清、胡、趙四門,劉知詩的爺爺,著名曲藝表演藝術家劉田力傳承自梅派西河。梅派西河按“瑞、春、德、慶、田、祥”排輩,劉田力屬“田”字輩,他師父王慶田“慶”字輩。
不過這和趙斌有啥聯係呢?
因為劉田力有兩個師叔,趙慶山和田慶瑞,趙慶山的兒子趙連甲曾拜“魯省快書門”楊立德學藝……
不過趙斌倒是和趙慶山、趙連甲沒啥關係。
他是楊立德的徒孫。
劉田力和趙連甲是一支兒的。
而趙連甲拜了楊立德為師,和趙斌的父親倆人是同門師兄弟。
隻不過後來一個功成名就,一個遠走魔都。
但曲藝行裡的門規傳承就是這樣。
你可以沒出息,但輩分在這擺著。
有輩分,是一支兒,哪怕大家天各一方,可隻要有事來尋,道一聲辛苦,那就是江湖。
關係天然帶著一份親近。
要真論起來,劉知詩其實是和郭大剛他兒子是一輩兒的。
而趙斌則是和郭大剛、於慊是一輩兒。
不過趙斌和他父親一樣,小時候雖也拜了師,學過藝。但本身就不是那塊料,沒學成。長大後手藝也荒廢了,遂轉投彆路,最後成了唐仁的星探。
劉知詩的出道作品,是04年平江鎖金導演的《月影風荷》。
可實際上,她能在平江鎖金這演主角,也是靠的她爺爺的關係。
主要是她自身條件在芭蕾方麵受限,這輩子注定沒什麼大成就。和她爺爺說過這事兒後,因平江鎖金在劉田力這邊以晚輩自居,劉知詩也正好符合角色要求,就給她安排了女主角。
她爺爺自然也知道在曲藝行當裡,自身天賦是何等的重要,那決定了未來成就的上限。
確定孫女在芭蕾方麵難有建樹後,這位功勳卓著的老藝術家就開始聯絡自己的人脈。
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趙斌就是如此。
知道趙斌是唐仁的星探,就把人給約出來,兩邊互相見了見,認個親。
趙斌一瞅,這姑娘條件是真不錯。
就推薦給了唐仁。
天然的,他對劉知詩就親。
所以,劉知詩能在一個日料店的飯桌上,就和蔡意濃把合約給簽了這件事,之所以看起來如此草率,也是因為中間趙斌早就把唐仁當時的狀況給她說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藝霏不留,詩詩可替,一姐機會大”。
有劉田力在,彆說大家是同門了。
就是衝著這位曾經的履曆,一般人也不敢糊弄。
不過,為了避嫌,趙斌和劉知詩在公司裡跟誰也沒提過倆人的關係。
平日裡也隻是私下來往。
連蔡意濃都不清楚。
卻未想,今兒被蘇浩揭了老底。
“蘇總,您需要我做什麼?”
都四十來歲的人了,趙斌自然不會天真到以為蘇浩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人都把自己和劉知詩隱藏這麼深的關係給翻出來了,肯定是要做些文章,乖乖聽話就得了。
“劉知詩和唐仁簽了幾年的合同?”
“十年,05年末簽的。”
“那就是到15年末截止,時間太久了……”蘇浩想了想,悠悠道:“有道是‘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有時看似繁花似錦,實際早成烈火烹油之相,斌哥以為然否?”
“蘇總,您的意思是……”趙斌神色有些了然。
“人這輩子,有時選擇比努力重要。拜對了廟門,燒紅了冷灶,足以省卻數年自身鑽營之苦功。”蘇浩淡淡道,“隻不過年輕人經驗少,通常看不明白勢頭,所以就需要斌哥您這樣的前輩在側,時時提點一二。”
“可不敢稱前輩,就是虛長幾歲,多吃了幾年的米!”趙斌領會到蘇浩的意思了,露出笑容,“蘇總,我這就去叫詩詩,往後詩詩也多求您費心照顧!”
蘇浩就喜歡這樣的聰明人,說話省事兒。
“嗯,往後私下裡叫我一聲‘浩哥’就成,彆那麼生分,”蘇浩臉上又掛起笑容,“未來咱都是一家人。哦,對了,以後斌哥你要是發現什麼好苗子,先知會我一聲,弟弟這攤子,現在還缺不少人呢。”
“妥了,包我身上!”趙斌拍拍胸膛,“我老趙活了這麼些年,唯有這雙眼還值得稱道。浩哥,往後您就瞧好吧!”
蘇浩滿意的點了點頭,趙斌這才轉身離去。
楊蜜在旁看了全程,一臉懵逼,待趙斌走後才連忙追問:“不是,浩哥,這是啥情況啊?”
“沒啥,不過先下步閒棋罷了。”蘇浩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