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數日,沈思怡和沈明耀養好身子,被沈老夫人著粗使婆子押去跪祠堂。
程姨娘哭得眼睛腫如核桃。
沈江林心疼萬分,卻不敢去上房求情。
他怕被打。
老夫人肯定做得出,會把他打得起不來床。
程姨娘還被禁足,她不能去看望孩子,隻能抱著沈江林又哭了一通。
沈江林哄了她好一會兒,讓人暗中去祠堂照顧兩個孩子,程姨娘這才收住淚水。
“對了,之前我交給你打理的五個鋪麵,你找個時間整理賬冊還給歲歲。”沈江林突然說。
程姨娘臉色一變,“為何?”
“那是她生母的嫁妝,如今她要出閣,這幾個鋪子都在歲歲的嫁妝清單裡。”沈江林低聲道。
“這幾年鋪子的營收就給你了,你把鋪子還給她就行了。”
程姨娘嬌媚的臉龐差點肉疼得扭曲。
她早就把這幾個店鋪都當自己的私產,要她將店鋪交出去,不如剜了她的肉。
“大爺,我出身不如兩位太太,她們都有豐富的嫁妝,我就隻有大爺。”
“這些年靠著幾個鋪子才能給耀哥兒添置些像樣的筆墨。”
“可……可怡姐兒也快說人家了,她的嫁妝該怎麼辦啊?”
程姨娘嬌聲細語,可憐兮兮,沈江林聽得心頭發軟。
他握住程姨娘的手:“怡姐兒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給她準備嫁妝的。”
“怡姐兒也喊蕭姐姐一聲嫡母啊,元太太是歲姐兒的生母,那也是怡姐兒的嫡母,她留下的嫁妝就算添給怡姐兒,那也沒什麼。”
“就讓是她給怡姐兒的嫁妝,大爺,您說好不好?”
若是蕭氏還活著,她願意給怡姐兒嫁妝自然是好的。
但她死了啊。
沈江林要是私自動用她的嫁妝,就怕蕭家那邊不肯。
“這事我先跟歲歲說一聲,她作為姐姐,給妹妹一點添妝也應當。”沈江林決定從沈歲安入手。
隻要沈歲安同意,蕭家也不能說不同意。
程姨娘嘴角勾了勾,沈歲安向來綿柔乖順,肯定會聽她父親所安排的。
這五間店麵每年都能給她賺一大筆營收,她可舍不得還給沈歲安。
最好是把房契給拿回來,將這五間店鋪徹底收入囊中。
沈歲安還不知程姨娘心中算計,她這幾天都在薑氏的屋裡幫忙算賬。
薑氏如今要臥床休息,家裡的大小事就交給沈歲安在做主了。
“陸家那邊怎麼還沒來跟我們商議婚期,還得把當初和陸珩的訂婚信物拿回來呢。”薑氏忽然想起這個事。
沈歲安已經忘記訂婚信物的東西。
“既然陸家不來退還,那我們就先拿回去。”沈歲安說,她一點都不想留陸珩的東西。
“木槿,你去把櫃子裡的黑色匣子拿來。”
“誒,奴婢這就去。”
薑氏靠著大迎枕,小心護著自己的肚子,眼睛卻心疼看著沈歲安。
“我是見過陸大太太的,她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想必也不會主動為陸淵操持婚事。”
“陸老夫人看著和善,實際上刻薄得很,她又是個看不上庶出的,那陸家誰還能真心為陸淵操辦婚事了?”
沈歲安垂眸回想,上一世倒是陸大太太出麵操辦的,隻是錯漏頻出,磕磕碰碰才完成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