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捂著嘴輕笑,“小孩子都這樣,而且上京與邊境的糕點不同,夭夭喜歡吃也是正常的。”
“隻能吃一塊,留著慢慢吃,不然會積食。”阮氏叮囑女兒。
陸夭夭用力地點頭,捧著糕點就小心翼翼咬著。
阮氏滿眼寵溺,無奈地歎息,“你就寵著她。”
“小孩子就是需要寵著的。”沈歲安道。
“我們去裡麵吃茶。”阮氏帶著沈歲安進了花廳。
伺候的丫環放下茶點之後便魚貫而出。
“是不是跟陸淵說過了?”阮氏壓低了聲音。
沈歲安輕輕頷首,“三嬸,我知您清楚他的身世,為何卻不能告知我們?”
阮氏說,“我怕會給他帶來危險。”
“是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不願意認他?”沈歲安說。
“他的生母日夜思念他,怎可能不想相認。”阮氏立刻開口反駁。
沈歲安心思通透,瞬間明白,“那就是他的生父不願意認他。”
阮氏:“……”
看到阮氏的這個反應,沈歲安怒從心起,更多是為陸淵感到不平。
既然親生父母將他帶到這個世上,為何卻又要將他遺棄,陸淵做錯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有做錯,還憑自己的努力成為人上人。
彆人有的他都沒有,在這樣缺愛的環境下,他能夠不養成陰翳偏執的性子是有多難得。
沈歲安氣得眼眶都紅了。
“陸淵的身世沒有你想的那
麼簡單。”阮氏低聲歎息。
“稍微不慎,就會為他招來殺身之禍。”
“我已經去信給他的生母,要如何將陸淵帶回去認祖歸宗,還需要從長計議。”
沈歲安知道自己不該把怒火撒在阮氏的身上。
“三嬸,陸淵不需要委曲求全卑微祈求所謂的親情,他能夠有今日,靠的從來不是父母給他的恩澤,他的親生父母身份再尊貴,陸淵也不會在乎。”
愛認不認吧!
沈歲安不想陸淵被陸家這樣輕視之後,還要受到親生父母的傷害。
“不是這樣的。”阮氏急忙解釋,“當初她母親將他送走,並非不要他,正是因為太愛他了,才拚死要為他留下一線生機。”
“歲歲,父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阮氏哽咽,“我想要把所有真相告訴你,卻又恐害了他,所以我需要得到他母親的同意,才能全盤告訴你們。”
“你一定要再信我一次,彆去打聽,彆打草驚蛇。”
“他的母親嘔心瀝血費儘一切才能活著,才能夠在南朝有不可撼動的地位,那全是為了他,你們不知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看到阮氏抑製不住落淚,沈歲安的心也酸脹無比。
“三嬸,我答應你,不會讓人去查他的身世。”沈歲安低聲說。
她也怕,怕陸淵會像上一世一樣早逝。
陸淵不該短命的。
他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