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歎了口氣,對脹相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
“姑且提醒你一下,悠仁是自願申請成為琉璃實驗品的。”
這個孩子熱情又善良,成為兩麵宿儺容器後的當晚,就主動又自覺地跟著琉璃進實驗室了,像是發覺能給主人提供幫助的小狗一樣。
虎杖悠仁歡快的點點頭,拍了拍脹相的肩膀:“彆擔心!雖然說是實驗品,但是琉璃哥哥實際上做的事情沒有那麼可怕的!”
那也不對吧!!那可是人體實驗!
這家夥不會是和加茂憲倫那個人渣在實驗上有共同語言,才對悠仁這麼友善的吧?
看著幼弟的笑臉,在給弟弟出頭和暴打那個啞巴中糾結的脹相,嘴唇顫抖著張合了半天,最終還是沉默著坐回了原地。
算了,看在悠仁的麵子上……
察覺到混亂的平息,琉璃點開手機的語音朗讀,讓機械聲冰冷的女聲,念出了毫無波瀾的第一次發言:“可以提問了嗎?”
嘖,這家夥!!
從進來到現在,一點解釋都沒有,把對話全交給夏油傑和悠仁也就算了,現在這種緊張的境況,竟然還這麼囂張的隻顧著正事!
剛平靜下來的脹相越想越氣,眼角一揚,抬腳一踏,直接給固定在地麵上的鐵質餐桌踹的晃了一下。
沒感情是吧!取代我們成為悠仁最喜歡的哥哥是吧!那我不配合你又能怎樣!
這位凶殘的哥哥火大的勾起嘴角,活脫脫一個惡霸模樣:“哈——?為什麼我要回答你這個對我弟弟動手——”
“我手裡有虎杖悠仁幼年的照片。”
脹相迅速收腳,拉椅子,端正的坐回了剛剛的位置,麵色平靜的看著對麵的人:“請講。”
嗯,看在悠仁的麵子上。
差點就打算武力壓製的夏油傑:……
有時候,他是真理解不了弟\/妹控。
“琉璃哥哥!!”看到驟然乖巧下來老實回答問題的脹相,虎杖悠仁臉頰一紅,迅速拍案而起,“你怎麼能——!”
聽到虎杖悠仁喊聲的琉璃,頭都沒抬,就點開了另外一個簡短的文本。
“坐下。”
砰。
夏油傑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像小學生一樣乖巧坐好的虎杖悠仁,一時間分不清楚是機械沒感情的聲音太過嚴厲,還是這個孩子就是單純的聽話。
嗯……考慮到這孩子在悟麵前也是這麼乖巧,應該是後者吧。
忽視壞相麵部肌肉的抽搐和不停吃東西的血塗,琉璃將文本點開,問出已經準備好的問題。
“咒胎九相圖的4-9號具備思考能力嗎?”
脹相一愣,有些不愉快的點頭:“具備,但是不強,下一個問題。”
“壞相,血塗,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做一個實驗。”
被點名的兩人一愣,意外地看向了琉璃。
“什麼的實——”驗?
“實驗?好——”玩嗎?
哐啷!
又來!!!
“你從剛才開始已經對我弟弟們打過幾次主意了,你是想死嗎?!!呃嗯?!!”
脹相殺氣騰騰的站起身,在虎杖悠仁慌亂的身體攔截下,凶狠地把手伸向坐在原地打字的琉璃。
“脹相,脹相,冷靜下來,聽琉璃哥哥說完……”
“囂張的混帳家夥!!不過是看在悠仁的麵子上沒搭理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麵前挑釁?!!”
琉璃平靜地將手機上的文本點開,機械女聲再次毫無波瀾的響起。
“和脹相不同,壞相和血塗作為咒物的力量相對較弱,未能呈現其原本的形態。”
此話一出,脹相突然僵住了。
“具備人類特性的咒胎九相圖,是不是會被人類的受肉體所限製?”
脹相摁住抱著他身體不讓他上前的虎杖悠仁,第一次正視起這個本隻是敵人的少年。
“你……能看得出分彆嗎?”
琉璃看了一眼呆呆的虎杖悠仁,手指又動了動。
“你們的誕生,和虎杖悠仁的誕生方式,是不一樣的吧?”
紮著雙馬尾的男人看向了一旁笑眯眯但隨時打算動手的夏油傑,沉默了許久,才重新坐了下去:“我不知道你在指什麼。”
聽到這句奇怪的回答,琉璃了然的點開了文本框裡的最後一個疑問:“咒胎九相圖中,近似於‘出生’的行為,是不是隻有三次?”
脹相看過滿臉疑惑的壞相,和吃完就乖巧被虎杖悠仁攔下,玩起石頭剪刀布的血塗,抿了抿唇。
“……可能吧。”
含糊的回答。
但是這不影響。
琉璃放下已經問完的文本框,接過夏油傑遞來的杯子,小口啜飲著溫熱的茶水,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在實際見到了祈本裡香的靈魂以後,琉璃就放棄了自己之前堅持的唯物主義論,將曾經和五條悟探討過的靈魂存在形式重新回憶了一遍。
他不是個固執的人,也並不習慣於固步自封。
靈魂的實際存在給琉璃提供了許多新的研究方向,也提出了許多之前無法解釋,後來也仍然不能解釋的問題。
而琉璃選定的,用於解答自己疑問的實驗品,就是咒胎九相圖。
在以往對咒物形態咒胎九相圖的實驗中,琉璃未能獲得什麼有效的情報和研究思路。
但虎杖悠仁被兩麵宿儺受肉,以及脹相、壞相和血塗的出現,卻讓琉璃再度提起了對咒胎九相圖的興趣。
處在人類與咒靈兩者邊界的異類,比琉璃想象中的還要異常。
在前次任務的上半場戰鬥中,真希和熊貓曾用猛攻傷害過壞相,並給他造成過傷口,而下半場戰鬥裡,被乙骨憂太和伏黑甚爾壓製的三兄弟也都多少都被揍出過重傷。
但無論是細小的傷口,還是明顯的重傷——三兄弟都未曾用負向咒力治愈過自己。
或者說,他們的治愈隻有自愈這一種方式會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