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瑾看向傅驍霆擦拭血跡的地方,沒再動手。
他忽而從口袋裡拿了包煙出來,抽出一根,點著,猛吸一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跟顧小晚在國外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她怎麼算也該是我老婆,是你欺騙她。”
傅驍霆擦拭的手頓了頓,兩指研磨著指腹上的血痕,冷笑了聲:“他去監獄沒給你送離婚證明和離婚判決書?”
“沒有。”周溫瑾吊兒郎當的繼續抽著煙。
傅驍霆不緊不慢的朝顧晚離開的方向抬腳,與周溫瑾擦肩而過:“也許他是不想讓你難堪。之所以他善待你,大概是因為沒人告訴他,那個酒吧發生的所有事情。”
周溫瑾撚著煙的手顫抖了一下,他強迫自己鎮定,彈去煙灰,斜眼看傅驍霆:“發生了什麼?”
傅驍霆停下腳步,聲音平靜無波:“要殺晚晚的不是拿槍掃射的恐怖分子,而是你為了崔雲得罪的那些流氓。他們給晚晚灌藥……”
他頓了頓,垂著黑眸,餘光裡有周溫瑾的影子,僵硬得像被寒冬凍住。
可悔恨又有什麼用呢?
周溫瑾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他接著道:“顧桑也是被那些人強奸時心臟病發作死的,死在晚晚麵前。”
周溫瑾一口煙吸了很久:“顧桑是誰?”
他聽自己的聲
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如同做夢,
“晚晚的姐姐。”傅驍霆低沉的回道,他不再停留。
“顧晚沒有姐姐。”周溫瑾不願意相信,語氣急促,迅速轉過身,死盯著傅驍霆。
傅驍霆的聲音漸行漸遠:“有沒有,問你大哥不就知道了?是顧桑替晚晚承受了一切,所以晚晚瘋了。”
周溫瑾手中的香煙掉落在地上,被未乾的地麵一點一點熄滅。
是他讓顧晚在那個酒吧幫她把風,他告訴她,他很快就會回來。
可他沒有回去……
周溫瑾沒去攔著傅驍霆,而是在原地站了很久之後,瘋狂的朝周穎的住處跑,他想去問周昀瑾。
一輛網約車上,顧晚抱著手機,喘著粗氣。
剛才差點就被傅驍霆給追上了,他站在南門口的時候,她的車才到。
這輛車是她拿傅驍霆的手機打到的,她的手機當時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沒拿,還在顧家。
這個手機密碼就是以前開保險櫃的密碼。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那個密碼,順手輸了進去。
剛才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現在開了機,收到了不少信息。
顧晚才知道這是傅驍霆的辦公手機,裡麵都是些跟工作相關的東西,要是她把這手機賣給他的競爭對手,可能要發財了。
傅驍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往她身上放,是信任她,還是知道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顧晚這次真打算逃得遠遠的。
她跟宋冉碰了麵,宋冉帶了她的手機、證件還有行李。
“這是傅驍霆的手機,你幫我還給他。”顧晚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宋冉將手機接過去,問道:“你打算去哪裡?你現在在保釋,這種情況又不能出國跑路。”
顧晚看她一眼,宋冉被她看得不自在,突然想到周婷,她沒好氣的捏顧晚的臉頰:“你不會以為我也是臥底吧。”
“不是。知道得多對你不好,你彆管我,我有地方去,先走了。”
顧晚拖著行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