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淮山脈深處。”
傅安然聽說過這個地方,是無人區,聽說這裡磁場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所有電子產品都會失效。
她不做聲了。
遲橫將熱水遞給她:“喝點吧,等會涼了。”
傅安然沒接,低著頭,悶不吭聲。
旁邊的男人往旁邊挪了挪,拿給她一本雜誌:“無聊可以看這個。”
傅安然看著雜誌封麵,是她喜歡的一個畫家專訪,這本雜誌很難買到,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在網上搶,但從沒搶到過,有一次放學回來在傅宅門口,碰到遲橫,還跟他提過。
遲橫把雜誌放在她的腿上。
她翻了翻,扔進了火堆裡:“我不想看。”
以前她的夢想是去媽媽的城市生活,然後做個自由主義的畫家,現在什麼都破滅了,她的未來是一片沙漠,沒有絲毫生機。
雜誌讓爐子裡的火勢變大,她知道這樣會惹毛遲橫,但她討厭他跟她說話。
遲橫沒發火,反而將即將飛濺出來的雜誌灰燼撥到了中間些。
屋裡很安靜,他們在火堆旁邊坐了很久,直到遲橫看了看腕表,他說:“十一點了,睡覺吧。”
傅安然沒動:“我不困。”
“你要好好休息,對孩子比較好。”
遲橫很看重這個孩子,傅安然知道,可她真的不困,而且也不想跟遲橫躺在一張床上,那些都是她的噩夢。
但遲橫不會管她的意誌,將她從木椅上抱起來,打開了蚊帳,她被放在了床上,遲橫關上了蚊帳,沒出去,拿了一床被子蓋在她身上,一如既往的強製她:“睡覺。”
傅安然雙拳緊握著,側過身,背對著他,眼睛熱熱的,眼淚順著鼻梁掉落在床單上,但沒哭出聲。
遲橫讓她枕好枕頭,看到她臉上泛著水光,掰過她的臉,擦乾了她的眼淚:“彆哭了,眼睛會腫。”
傅安然眼淚沒知沒覺的掉落著,不聽他說話,他比以前耐煩了些,她一直哭,他就一直擦,還問她,要怎麼樣,她才不哭。
她回道:“我不想見到你。”
然後遲橫就出去了,屋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也睡不著,聽著柴火劈裡啪啦的燒著,直到窗外亮了一些光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遲橫在屋裡,在準備吃的東西,見她醒了,給他端了熱水讓她洗漱。
他氣色看起來很不好,端著盆的手上都是蚊子包,傅安然對他沒有同情心,他是惡魔,惡魔應該被關起來,但他還擁有自由。
這就是不公道。
她吃過飯後,又犯病了,以前安安靜靜畫畫的人出現了,因為沒有畫畫的材料很生氣,砸了屋裡很多東西。
遲橫由著她砸,拿木炭哄著她,她最後拿著木炭在地板上畫畫才安靜下來。
傅安然在身體裡看著一切發生著,一天內,身體被不同的人操控著,遲橫都想辦法安撫著,但當她拿著水果刀在手指上刻字的時候,遲橫把她綁起來了。
他在床上抱著她,輕撫著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發燒了,身體很燙。
晚上她又把遲橫趕出去了,第二天早上她醒來,她沒在房間裡看到他,她身體被個孩子控製著,跑出了屋子,在屋子外看到了男人暈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