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驍霆是第一次見夏棟之,看起來三十多歲,但實際年齡應該五六十了,聽說他二十多歲進官場,混跡了三十多年。
夏棟之也看到了傅驍霆,但並沒有多看幾眼,就和江老交談去了。
傅驍霆在他們這種人麵前,並不是起眼的角色,年紀不大,平常隻從商,而且傅氏從事重工,現在又在搗鼓環保科技,除了真金白銀多,並不會玩資本控局那一套。
終究不是一路人。
最近傅家發生的事,他也不會想到傅驍霆身上,傅家二三十年前是靠什麼翻身的,夏棟之比誰都清楚,當年他們交出了遊蘇,他才會牽線搭橋。
傅家最近不太平,怕是在被反噬,傅家老頭是個保守的人,肯定不想自己入土前,讓傅家還染著臟東西,可有些東西,染上了那就是抹不掉的汙點,老頭到底是正經人家出生,不懂這個道理。
他跟傅老爺子本來相安無事,但傅家老大想讓他兒子報仇,如今周宏瑾還跑到孟買,住在了聖慈醫院,傅家老頭在打什麼算盤,他得好好搞清楚,免得栽在他手裡。
至於傅驍霆,傅項天若是利用他報仇,那就是癡人說夢,大不了等處理了傅老爺子,再把傅驍霆清算掉。
夏棟之接著跟江老爺子聊著醫學上的事,他頗感興趣,將傅驍霆這種無足輕重的角色拋諸腦後。
另一邊,傅驍霆帶著顧晚吊唁後,老爺子拄著拐杖來了,頭發好像又白了很多。
他被傅鎮南攙扶著,一雙被歲月沉澱的老眼直直的盯著傅驍霆,傅驍霆也看著他,僅僅是爺孫的對視,都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驍霆很久沒回傅宅,傅老爺子開始幫扶小孫子的事在上流社會傳開了,如今傅家的繼承人會是誰,沒人知道。
當老爺子走近時,兩人都沒開口,是一旁的傅鎮南在說話:“爺爺,大哥來了,儀式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傅老爺子還是沒說話,默不作聲從傅驍霆身前走過,當他不存在。
顧晚站在傅驍霆身後,是老爺子來的時候,他把她撥到身後的。
等老爺子走遠後,她才問道:“累不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傅驍霆輕輕搖了搖頭:“不累。我要過去一趟。”他看到了周溫瑾,又說:“你跟周溫瑾待在一起,我等會過來找你。”
稀奇事,要是以前,他恨不能周溫瑾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如今竟然讓她跟周溫瑾待在一起,顧晚調侃他:“不怕我跟他跑了?”
傅驍霆撫摸她的發絲:“你的心在我身上,你能去哪裡?”
其實顧晚是想跟他待在一起:“都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乾嘛讓我跟彆人待在一起,沒有你,我怎麼活?”
傅驍霆看了看靈柩那邊,都是傅家的人,顧晚過去會被排擠。
“爺爺和我爸會為難你。”
大手被一隻纖白的手牽著,顧晚帶著他往靈柩那邊走:“這樣也好,比起為難我,我更不想他們為難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你一個人。”
傅驍霆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心裡是滿的,可能每個人的世界不需要太多人,隻需要剛好的人。
他的晚晚,就是對他而言,一切是那麼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