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開戰(1 / 2)

雲興安瀏覽過相關的照片,當然知道白機甲的主人是誰。

就在前幾天,那個發麵饅頭還在視頻通話中拍著胸·脯對他保證:容夏隻有那一台改造過的小飛船,而且根本不可能會知道這場密謀。

在王世存口中,他的飛船會暢通無阻地擊碎防護罩。

容夏雖然手握高級機甲,在這種實力差距極大的碾壓式突襲下,也隻能倉惶應戰,然後被打得連滾帶爬。

然而,這個據說是對密謀一無所知的女人正早早鎮守在自家門口,將殺傷力極大的離子炮作為隆重的迎接禮。

她本人端坐在機甲駕駛室內,還帶領著兩艘虎視眈眈的大型戰鬥船。

金色不一定會帶給人暖意。

白色機甲閃了閃眼燈,那兩抹帶著嘲諷意味的金色落進雲興安的眼中,激得他右手握成拳頭,差點砸到自己的寶貝飛船上。

多麼美妙的一次訂單,客戶提供的所謂數據居然沒有多少真實性。

實力參數是假的,據說無知的對手居然早早便嚴陣以待。

那他先前製定的戰鬥計劃有個屁用!

望著前方那兩枚蓄勢待發的離子炮,雲興安扯出一抹冷笑:他幾乎都要懷疑這顆膽大包天的農星在給他下圈套。

先傳輸錯誤信息,將他騙到鳥不拉屎的第十五星域,再一舉殲滅。

但雲興安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懷疑:容夏的“欺壓”屬實,莊園主的忍辱負重屬實,王世存根本沒有那麼大魄力。

他頂多算是沒腦子的蠢貨,真正在背後搗鬼的人估計還是容夏。

王世存自以為密謀未被發現,自以為將容夏的實力了如指掌,卻不知道人家隻是故意躲在防護罩裡裝孫子。

不動聲色地蟄伏四個月,就是為了在此刻擺出如此規模的大陣勢。

王世存估計也是不久之前才意識到事態的失控,才給鱗盾官方賬號上發送了那樣一條無比找死的信息。

他意識到自己做了壞事,卻依舊想要逃避,最後隻編出那樣一條語焉不詳的、充斥著不適宜吹捧的無用垃圾。

王世存,廢物與懦夫的集合體。

混賬一向蔑視正義,卻一向會欽佩那些有本事的人。

一台規格更高的機甲,三艘搭

載武器的飛船——與其說鱗盾星盜團是來搞偷襲,不如說他們其實是跑來自投羅網。

雲興安暗暗咬牙: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爛訂單,他根本不會得罪容夏,也根本不會出現在離子炮的瞄準鏡裡。

準備工作如此不充分,這場突襲的結果注定不會太樂觀。

這注定是一場虧本生意,搞不好還會搭上性命。

但雲興安心裡非常清楚,他絕對不能夾著尾巴逃跑。

在諸多雇傭隊伍中,鱗盾團的生意能夠如此火爆,不僅取決於雲興安本人的強大,還得歸功於整個星盜團呼嘯如猛火的戰績。

這塊“英勇而不敗”的招牌,正是鱗盾星盜團膽敢橫行霸道、漫天要價的底氣。

打輸是一回事,逃跑又是另一回事。

雲興安厭惡失敗,卻又不能自傲地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失敗。

失敗是因為判斷失誤、實力差距等多項因素所導致的,尚且情有可原,好歹還能保留一點尊嚴。

隻要不像那個尤利西斯一樣死得不明不白,背負敗績的強者依舊是強者。

逃跑和戰敗屬於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假如曾經擁有輝煌設定的星盜團不戰而逃,雲興安雖然能保住自己的財產,卻不再英勇,反而像一隻夾著尾巴躥回老巢的喪家犬。

英勇不再,鱗盾的訂單信譽度也會大打折扣,便會淪落到普通星盜團的水平。

不逃跑傷飛船,逃跑傷訂單。

權衡利弊,他還是得和容夏打一場。

如果機甲損壞程度在50%以內,飛船隻折損了一艘,那他還能勉強接受。

雲興安闔上眼皮,在腦內飛速規劃著接下來的戰鬥方案。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長出一口氣:

“準備開火。”

容夏畢竟是第一次進行如此正式的戰鬥,在看到對麵那艘遲疑著減速的飛船忽然掀開激光炮保護蓋,開始準備和她硬剛時,她還愣了一下:

土匪都是這麼要錢不要命的?

雖然搞不懂星盜的動機,但容夏依然飛速下達命令:“鄭雨,開啟防禦環境模式。”

若乾個細小的六邊形蜂巢狀圖案迅速閃現,又飛快進行組裝和拚接,在鄭雨的飛船前方展開一麵龐大的光盾。

伊凡和探出炮筒示威的老曲都暫時退到被

盾牌覆蓋的防禦區。

標準的軍用飛船有兩種可切換的形態:攻擊模式和防禦模式。

不同於一手執光劍,一手執盾牌的機甲,飛船的靈活性就遜色得遠不止一星半點,兩種模式互不兼容:張著防護盾的飛船發不出炮彈,探出炮筒的飛船則無法用防護盾來保護自己。

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在參考星網上若乾軍事資料後,容夏依然忍著肉痛,一次性買了一對船:有頂在前排開盾的,還有躲在盾牌後麵發動攻擊的——非常簡單有效的陣型。

當綠色小橄欖刹住飛行軌跡,堪堪墜在大飛船後頭時,細密的激光便如橫斜的暴雨一般撲向光盾。

左邊的星盜船朝光盾發動猛烈的進攻,右邊的星盜船則將槍口對準懸浮在光盾正上方的白機甲。

星盜率先發動攻擊,雖然相當不痛不癢,卻足夠煩人。

破曉已經頗為煩躁:“這星盜是怎麼回事,明明隻有兩艘破飛船,卻能搞出蝗蟲的陣勢!”

它偶爾會和容夏一起看紀錄片,望著那堆密密麻麻的激光束,它下意識就想起這個比喻。

蝗蟲來禍害莊稼時,其視覺效果稱得上是遮天蔽日。

星盜船並沒有使用一攻一守的策略,而是頂著極大的風險,采取如此密集的攻勢,到底又想遮掩什麼?

容夏架起盾牌,頂住激光攻擊,朝星盜飛船俯衝過去。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船肚子上的應急艙門被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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