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殘缺的記憶終於完整了,明枳原以為是自己替代了明枳,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在這具身體裡,她和明枳完美的融合了,或者說,她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最終相遇在了這個時空。

她既是大淵朝明枳,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明枳,她不是誰的奴才也不是誰的累贅,她不想死,從今天起,她要好好的活下去,漂亮的活下去。

明誌雄的葬禮很簡單,因為是明誌雄自己喝醉了跑到馬路上的,法院判定對方隻用承擔10%的責任,最後兩方協商,肇事司機賠償了20萬作為喪葬費和家屬精神損失費。

下葬前一天,明枳打電話去了老宅那邊,奶奶和二叔一家聽到明誌雄死了隻是吃驚了一下,隨後聽筒裡就傳來了明老太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爸這個兒子我算是白養了,沒享到他一點福反倒是讓我給他送終,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分家了就沒必要再來往了。”

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明枳被老太太這急忙撇清關係的模樣氣笑了,還真有做母親的能偏心到這個份上的。

這年頭一場喪事下來要花錢的地方還真不少,光是墓地一項就花了12萬,明枳和施婉婷忙前忙後的操持完了明誌雄的葬禮,回家後卻等來了銀行的催款單。

她們這才知道現在做的這棟房子居然被明誌雄抵押出去了!

明誌雄半年前居然向銀行借了兩百萬的抵押貸款,分期五年,每個月要還四萬二,如今他已經欠了銀行3期的貸款,現在銀行是來給他下最後通牒的,若是不能按期還款,這棟房子就要被強製執行了。

施婉婷一下子亂了方寸,她又回憶起了當初一家三口被人從彆墅裡趕出來的畫麵,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搬家,現在好不容易在安定下來了,難道連這最後的容身之處也要被收走嗎?

明枳仔細的看完了銀行的催款單,隨後握緊施婉婷的手安慰起了她,“媽,你彆著急,賠償的20萬辦完葬禮還剩5萬,這幾年我攢了二十萬,這些足夠先把之前幾期的欠款補上,餘錢也能撐上三個月,剩下的我們慢慢想辦法就是。”

施婉婷握住女兒的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是很傳統的那種女性,之前明誌雄雖然不成器,可有他在至少還有個心裡安慰,日子苦一點倒是也能挨,這些天她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比誰都慌,如今看著沉著冷靜的女兒,她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生活,過了頭七,明誌雄的喪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明枳拉著施婉婷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媽,我想接下爸這家打金店,重新把明師傅打金店的招牌掛出去。”

施婉婷訝異地抬起了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不理解為什麼女兒會有這種心思,打金和她完全聯係不到一起吧。

明枳這邊早就想好了理由,她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媽,之前我不是經常開車送爸去培訓嘛,我當時為了盯著他就陪著他一起學了,沒想到我還挺有這方麵的天賦的,當時給我們培訓的師傅就說我打得比我爸好多了。”

明枳的確接送過明誌雄一段時間,當時明誌雄交通違規被沒收了駕照,培訓地點又在郊外,他就指使明枳每天接送她。當時明枳都是送到門口就直接走的,但施婉婷並不知道內情,於是她這個故事在施婉婷看來合情合理。

“是這樣呀,那就試試吧,反正家裡東西都是全的。”施婉婷向來對女兒是沒什麼要求的,女兒願意留在家裡她就很開心了。

“你之前為了那個工作室太受罪了,沒有一天是在淩晨兩點前回來的,這日夜顛倒的,這哪是年輕小姑娘受得住的呀,換個行業試試也行。”

施婉婷並不指望著自己女兒開店能掙到什麼錢,她隻是不希望女兒再回那個壓榨人的工作室了,自己這個女兒看著精明,其實是個傻的,還不如自己呢,拚死拚活儘是為他人作嫁衣,她那幫朋友自己見過,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沒想到施婉婷這麼快就答應了,明枳真的很慶幸自己有一個好媽媽,她知道施婉婷同意她開店並不是對她的手藝有多信任,隻是想著能讓她留在家裡而已,所以她便想著施展一下手藝,也好讓她能放心。

誰乾就乾,明枳來到樓下的操作台,打算實操一番。

正準備動手,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她的這家打金店居然一粒金子都沒有,沒有工料,沒有樣品,望向空蕩蕩的櫃台,她不禁有些無處下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施婉婷也跟著她來到了樓下,看到呆愣在那裡的明枳,她上前溫聲道:“是不是有難處?和媽媽說說,媽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兩個人的辦法總比一個人多。”

麵對自己的媽媽,明枳也不藏事,於是便把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家裡設備倒是齊全,店麵也是裝修好的,就是金料不足,我剛才是在想怎麼才能買到便宜的金子,商場裡的金子也太貴了。”

這幾天明枳逛遍了本市的各大商場,她本想著去商場金店參考一下如今的流行款式的,畢竟她對金飾的認知還停留在大淵朝,入鄉隨俗,她要了解現代人喜歡的樣式才行。

他們開打金店的是要根據客人的要求來做工的,客人需要什麼他們就打什麼,隻有當一家打金店聲望達到一定程度,那才會有顧客為它的設計款買單。

不同於宮廷的奢華風,現代人偏愛簡約大氣的款式,比如說最簡單素圈手鐲,如今就非常受歡迎,是大多數人買第一隻手鐲時的首選。

幾天下來她對市麵上的設計和工藝有了大致的了解,在她看來,如今的樣式可比之前的簡單多了,市麵上的這些款式她看一眼就能打製出來。

這可真是個好時代了,黃金不再是貴族富商的專屬,普通百姓也能買得起了。

買得起是買得起,不過這黃金到底還是不便宜的,而且有件事讓明枳有點費解,之前她在手機裡查過金價的,五百多一克,可為什麼商場裡的掛牌價都要七百多一克呢?

櫃姐和明枳解釋,說這是加了手工費後的價格。明枳頓時就驚呆了,手工費這麼貴的嗎?

戒指和耳環這種小東西手工費要50到150元一克,而項鏈和手鐲這種較大的金飾品手工費更是達到了150到300元一克,還有那一口價的金飾,整體換算下來連同手工費居然要一千多一克。

難怪會有人選擇打金,這品牌溢價也太高了。

出了商場後明枳去了本地幾家比較老牌的打金店,一圈看下來,打金店的手工費是要便宜的多的,一般在20~40元/克。

看著明枳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收集來的信息,施婉婷不禁笑了出來,她的女兒這回看來是認真的,說不定她還真能把這家半吊子的打金店撐起來呢。

“媽媽現在是真後悔,你說我當初怎麼就光顧著買鑽石了呢,等家裡出了事回收根本換不了多少錢,要是當初多買點黃金該多好呀,我記得當初你出生的時候金價才六十多一克吧。”

說到這施婉婷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明枳就往後麵走去。

一樓房間後麵有一扇木門,門上紅色的油漆已經脫落了不少,老式的門鎖上有著斑斑鏽跡,角落裡還掛著蜘蛛網,看來這扇門已經很久沒打開了。

轉動門把手,用力一推,“吱嘎”一聲,門被打開了。

入眼是一片荒蕪,除了牆角的一顆櫻桃樹,就隻有垃圾、碎石和枯草了,寂靜的院子,顯得那棵開著小白花的櫻桃樹有些孤單。

施婉婷抬頭看著已經長到二樓窗戶處的櫻桃樹,回憶著過去的時光,說道:

“我們施家有個習俗,若是生了女兒,是在要樹下埋些金銀祈福的,你奶奶不喜歡這套做法,我也不想和她起爭執,我就找了處自己的房子埋了些。”

明枳暗歎:你們施家還真是財大氣粗,好好的金子就往地裡埋。

看著施婉婷盯著櫻桃樹的灼灼目光,明枳的視線不自覺的下移:“媽,你說的那個地方,不會就剛好是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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