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旅者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發出一陣輕笑:”哦,我忘記了,你並沒有任何的同伴和支柱。哈哈哈...
"
他故作歉意地擺了擺手:“抱歉,先生,我並不是在嘲笑你,隻是覺得,您這樣的存在,才是完美的,您才是最適合成為典獄長的人。
"
薑槐又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身影在扭曲的時空中顯得格外冰冷:”是嗎?
"
旅者興奮的點頭,仿佛發現了什麼珍稀的標本:“是啊,你能毫不猶豫殺掉那些人,是最讓我詫異的。
"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讚歎:”因為我已經給你同步了典獄長的記憶,也就是說,對於你,那些女人同樣是無比重要的存在,你和她們的過往都存在於記憶之中深埋在心底,可你卻......
"
旅者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一些令他不安的東西——薑槐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
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如此熾熱,仿佛要將整個扭曲的時空都焚燒殆儘。
“謝謝你啊,旅者。”
“.......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為何看上去,如此憤怒。”
“本來我還在想,另一個自己或許很可憐,但現在,我一點殺掉他的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薑槐咧開嘴,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你.....你是.....”男人坐直了身體,甚至開始往後靠。
“.....典獄長?”
下一刻,薑槐化身為了百骸,而後抬手掐住了旅者的脖子,將其從王座上提了起來。
【一個無比狡猾的對手,像隻泥鰍一般讓你無從下手,這時候你該怎麼做呢?】
“不....可能,你....你到底....怎麼知道我的位置....!千魔之眼.......不,就算是千魔之眼,也看不到我....”
【的確,如果隻靠著芙蘭醫生的眼睛,我找不到你,但是......】
百骸湊近男人低聲說道。
【你自己的力量暴露了你的位置,小子.......】
唰——
旅者散作一團蝴蝶,而後在百骸身後不遠處再次彙聚,他捂著脖子,喘息著,就好像是一個幾乎沒怎麼和人動過手的書生一般軟弱無力。
“不.....你什麼意思?是我的代理人?不可能!她做不到!!我一直都盯著她!!”
就在這時候,墨巧那顆精致的頭顱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要看的地方太多了,有時候我們刻意讓你抓住一些蛛絲馬跡,你就一股腦撲上去了,反而會忽視掉一些細節。”
旅者呆呆地看著那正在說話的腦袋。
“不可能.....我殺了你,我已經抽乾了你的力量,我收回了自己的權能.....你......”
薑槐把墨巧的腦袋從那藤蔓上解了下來。
“冷靜點,腦袋和身體分家而已,不代表我就死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旅者顯然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不,不不....等等,莫非....你,你解析了我的能力?然後改寫了一部分的權能,將其占為己用?就這麼短的時間??不到一年....你就....就摸清楚了時間的規律?不可能,不可能.......人類的大腦不可能計算得出複雜的時間規律.....如果沒有我的權能,你,你不可能辦得到.....”
墨巧的腦袋側著倒在百骸的臂彎中。
“其實也沒那麼困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從小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的大腦似乎已經不像是人類了。”
“不!!”旅者嘶吼道,無數的蝴蝶開始彙聚:“就算,就算你掌握了我一小部分能力!也不可能將信息傳達給他!!”
墨巧冷漠的臉頰上出現了一絲笑容。
“是嗎?其實很簡單啊,考考你,我給過薑槐一樣東西,而這東西裡,藏著我留給他的信息,而且這些信息不會立刻觸發,隻有在某個特定條件下,才會出現在薑槐的腦子裡。”
旅者詫異了,它的大腦在飛速旋轉,開始整理各條時間線。
不對,怎麼回事,我不應該漏過任何東西。
他們之間來往最頻繁的就是短信,我明明已經檢查過任何一封信件,以及可能會附著在上麵的信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秒鐘了,你引以為傲的大腦,還沒想出來嗎?如果是偃師,可能早就知道答案了哦。”
墨巧難得地帶著一抹戲謔說道。
“不....我不會輸給偃師,再給我一點時間!!”男人不服氣地吼道。
一分鐘過去了,百骸甚至坐在了王座上等他。
反而是墨巧等不下去了。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蠢貨,現在這房間裡有兩個蠢貨,真的是讓我有些坐立難安了。”
【......不要誤傷友軍】百骸不滿地說道。
“並非誤傷,好了,蠢貨,再給你一點提示吧,你曾經有一次,僅有的一次,你讓渡了更多的權能給我,記得是哪一次嗎?”
聽到墨巧的話,旅者一下子僵住了,然後雙手頹然地垂下。
“......金色神國.....神母,那艘巨輪.......”
墨巧歎了口氣:“都提醒到這份兒上了,幾乎已經是將答案告訴你了,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沒錯,就是那一次,你為了讓典獄長殺掉神母,讓暗星得到神母的碎片,將力量讓渡了一部分給我,而也就在那時候,我將封存著時間流信息的物件,交給了典獄長。”
百骸就像是為了印證墨巧的話語一般,抬起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精巧的胸針。
沒錯,就是當初在船上。
墨羽用來給陸晚吟換取小熊吊墜,最後又被墨巧給贖回來的那一枚墨家的信物。
“而它的觸發條件也很簡單.......”墨巧淡淡地說道:“隻有你解除了對典獄長的錨點,它就會立刻將信息灌入典獄長的腦海之中,所有的一切,所有曾經得到的一切線索,以及你的藏身之處。”
【要維持對我的錨點,並不容易對吧?】百骸適時地補上了一刀。
【所以才會在發現我崩潰之後立刻就解除了對我的監視】
“.....哈.....哈哈。”旅者扯著自己的頭發。
“你們他媽的陰我......?”
【墨巧】百骸壓低聲音說道。
“知道你忍不住了,去吧,把我放地上,彆讓我接觸到那些藤蔓,惡心。”
百骸將墨巧的腦袋放在地上,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了男人。
【這一刻真是讓我好等啊,旅者......】
同時,監獄裡的屏幕也突然亮起,所有的囚犯都轉頭看向了屏幕。
【追緝令發布,請在一天之內,將旅者的核心帶回監獄,倒計時】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