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撐著下巴,望著窗外。
她對男生們說的什麼遊戲,什麼酒會完全不感興趣,報完自己的名字後就坐下來發呆,也不管周圍投過來多少目光。
無論是哪個世界,總有人喜歡炫耀自己的財富與資源。
司瑾覺得甚是無趣,與其聽他們吹牛拍馬,不如欣賞窗外的校園風景。她已經完整地逛過一遍校園,可再次眺望,總會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嘰嘰喳喳的聲音調皮地竄入耳朵,司瑾敏銳地捕捉到了車禍,笑麵閻王等關鍵詞。
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車禍?是昨晚的那場車禍嗎?她記得她遮掩得很好,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來。
司瑾拿出手機,點開新聞,想看看上麵到底寫了什麼。
本以為需要花些時間,才能找到同學們談及的那則消息,沒想到,一個顯眼的加粗標題直接頂在了最上方。
——城市罪犯,笑麵閻王的陰謀。
昨日21時45分,三元高架上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兩人重傷,肇事司機不知所蹤。據了解,車禍發生後,一名男子於現場現身,徒手拆毀轎車車門,後又隻手抽出貫穿車身的鋼筋鐵管。男子遮掩嚴實,疑似肇事司機。據推斷,該名男子是一名退役軍人,曾受雇於某知名財團。其活動範圍遍布全國,近些年銷聲匿跡,有知情人士透露,此人目前正在參與某項重大事件……
文章圖文並茂,擺事實,講道理,好像事情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
看到這,司瑾都差點信以為真,要不是她回憶起自己昨天的行為和路線,她都想為撰寫這則消息的人鼓掌。
司瑾繼續往下看,撰稿人將肇事者的動機分析得頭頭是道。
大致意思就是,柏家經商多年,儘管近些年勢頭嚴重下滑,但無人能撼動其在寧柏市的地位。這不免會讓對家有些眼紅。
當然,有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柏家目前當家作主的柏權,繼承了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家業,在寶座上坐享其成,其下的兩個孩子也都還沒有畢業。而柏家最具聲望的老爺子心臟不好,正在醫院治療。
現下是對柏家出手的最佳時機,隻要後輩有一個出事了,說不準老爺子一個驚嚇,就過去了。
沒了上輩子的那層關係,柏家在這個城市就無法立足。
而此次事件,極大概率是生意場上的對家出乾出來的。
司瑾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不是當事人。如果手邊有瓜子,她一定能就地嗑起來。
她往下翻了兩頁,和上麵的一樣,幾張模糊的圖片加上長篇大論,說起來跟真的似的。
看了一會,司瑾便覺得索然無味起來,文章看似豐富多彩,其實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觀點,看多了都覺得有些洗腦了。
司瑾揉揉眼,放下手機不再繼續。
報導裡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肇事者”的真實信息,正好替她掩飾了身份。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天才編的故事。
司瑾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再次將目光放向窗外。想到報導裡反複提及的肇事者的目的,司瑾有些想笑。
陰謀?
她救柏霜可沒有什麼陰謀。
想救就救了,趁著自己還有能力。
司瑾承認自己是個愛美的人,上輩子,隻要麵目不是那麼可憎的喪屍,司瑾都會將它們留得久一些再殺。
她曾經見過最好看的人,是她的母親。那時的世界還沒有感染病毒,母親純淨溫柔的氣質深深刻在司瑾腦海裡。末世之後,再也找不到和媽媽一樣好看的人了。
更多的,是從外表到內心都腐爛得徹底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