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有多麼在乎那張臉,她是知道的。
嗓音還是很啞,但司瑾聽著毫不費力。
司瑾挑挑眉,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花了些時間治療原主身上的傷。
想到這,司瑾從地上捏起一片碎酒瓶,慢悠悠放到男人臉前比劃。
闕項明撇著臉,嘴角微微發顫,“小瑾,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聲音放得很輕,眼睛掃過仲奇穎。
視線中暗含的警告看得後者一驚。
“你再不回答,”司瑾將碎片換了個方向,玻璃尖端抵上男人的臉,“就刺進去了。”
闕項明想閃躲,卻被牢牢按住腦袋。
側臉擠壓著冰涼的地麵,他有些慌了。
以往司瑾聽到自己這麼叫她,她都會開心到找不著北。
現在不僅沒有什麼反應,還對他毫不心軟,肯定是南區的事情傷她的心了。
他繼續放軟態度:“小瑾,之前的事情,不是你想……”
話沒說完,一股溫熱就順著臉頰流下。
碎片已經紮進他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上的傷遠遠沒有毀容來得痛苦,這是他賴以生存的資本。
闕項明雙目赤紅,雙手撐地猛地掙脫開來。
他捂著臉,死死盯著眼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賤人……”
霎時間,他被巨力踢飛,躬身撞向酒櫃。
轟!!!
酒架撞得七零八落,瓶子碎了一地。
仲奇穎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她那個弱小的室友,那個被她欺負了也不還手的室友,力氣怎麼大到這種地步。一腳一個成年男性,反正她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
仲奇穎伸著脖子去瞧酒架下的人,卻被踱步而去的司瑾擋住了視線。
闕項明猛咳幾聲,吃力地擦開淋在頭上的酒,一睜眼就見幾道冰刃懸在麵前。
司瑾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答案。”
直到現在,闕項明終於想起了之前碎掉的煙灰缸。
原來不是錯覺!
未知的恐懼席卷全身,闕項明腦袋一片空白。
那雙冰涼的眼眸就這麼盯著自己,似要凍結他內心的汙濁。
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顫著聲:“你……不是……司瑾,你……不是她……”
冰刃逼近,涼意漫上背脊。
“是!是汪柬華!雷霆的副總,司瑾的爸爸!”
闕項明嘶聲大喊,整個背都貼緊了身後的酒櫃。
司瑾笑了,“早說不就好了嗎。”
冰刃退了幾厘。
闕項明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幾縷勁風颼颼刺來。
一瞬間,本就狼狽的臉上,綻開道道血痕。
冰涼未散,酒液混著傷口,燃起火辣辣的痛。
闕項明還沒有慘叫出聲,嗓子就被割開了一道口。
一切聒噪歸於寂靜。
司瑾收起冰刀,轉身的一瞬,便斂起了所有的寒意。
鮮紅的血刺激了神經,司瑾按下心頭升起的快感。
她從不是什麼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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