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頓循循善誘,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哪裡不知道,李時珍現在編纂醫書,培育植物的實驗,遇到了什麼瓶頸。
這也是他同樣麵臨的困難。
高效!
牛頓需要一個,圍繞著他意誌運轉的實驗室。
一個穩定、寬敞,能夠同時進行大量植株培育實驗的暖室,絕對是李時珍夢寐以求的。
李時珍立即反應過來了,牛頓這小子在套路他呢。
就是為了把他騙到京城以後,繼續待在他的身邊,成為實驗室中的中流砥柱。
博導帶出一個,能夠穩定產出高質量論文的大師兄不容易啊。
牛頓怎麼會放過他?
李時珍的怒火重新燃燒:
“你又算計老子!”
“你剛剛接到征召的時候,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麵三天三夜不出門,老子把門踹爛了,才把你拉出來喂飯。”
“我還以為你以前那些臭脾氣都是你的假象,一遇到真事兒你就頂不住了,我還怕你跟秦舞陽一樣,被皇帝嚇得瑟瑟發抖。”
李時珍虱子多了不怕癢,立馬數落起牛頓。
他完全就是被騙到京城的。
牛頓一直以來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波動,連眼淚都沒擠出一滴,卻抓著他的手跟他說——
恐怕此次一彆,永世不得相見。
李時珍就真信了。
頓感生離死彆之苦。
又想起那無數隻被他親手送走的大黃,倒哭得一塌糊塗。
生怕沒有人給牛頓收屍,還把自己正在培育的寶貝們都裝到盆裡,千裡迢迢跟他來了京城。
李時珍冷笑一聲。
也不管藍道行這一個新入牛門的學生,是否會因此改變對牛頓高深莫測的印象,毫不猶豫地,抖落出牛頓的更多秘密。
他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這個牛徐行,真不是個東西,連好兄弟都騙,都偷襲。
藍道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圖緩和氣氛,插話道:
“李先生,你不能這麼用典,秦舞陽是刺殺秦始皇的刺客,這麼說不妥啊。”
牛頓怎麼可能被動防禦,他當然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拿捏個李時珍,不是易如反掌?
牛頓從袖子裡麵掏出一張清單,緩慢地朝李時珍一一讀出,念到珍貴藥材名字開頭的時候,就惡意地停頓一下,吊足李時珍的胃口。
牛頓嘖嘖出聲:
“李東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親身實驗一下千年靈芝、百年參的藥性嗎?”
“你上回去給鹽商看了病,對方答應用十年人參,付給你作為診金,現在還沒給呢。”
李時珍與牛頓相處這麼多年了,知根知底,不敢說知道對方的所有秘密,但是攻擊對方的薄弱點,那簡直就是閉眼都能紮準。
李時珍家族雖然世代行醫,但是德行出眾,絕不去從百姓身上,攫取高額的診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