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阮星辰的允許下，她做出這份文件藏在辦公室裡。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夏昕怡沒有拿走，她會當成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會在之後請她吃一頓飯，當麵道歉。
可惜——
最後，夏昕怡還是辜負了她和阮女士的希望。
她本來很憐惜夏昕怡的經曆，又看她勤快靦腆，手腳麻利又肯學習。
她曾經滿懷熱情，想要鼓勵她走出成長環境的陰影，讓她自信起來，過上更好的生活。
結果人家心氣高著呢，早就想要攀上高枝兒，懶得自己腳踏實地往上爬了。
“組，組長……”
看到她出現，夏昕怡的臉色更加慘白，手腳癱軟地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嘴唇蠕動著，最後也隻帶著哭腔喃喃道：“組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這樣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巨大的羞恥感和羞愧感，讓她恨不能找條地縫埋進去。
她不敢看組長的眼神，麵皮火辣辣的，羞憤欲死。
曾經對她多方照顧，像是個大姐姐一樣領著她習慣在基金會工作的組長，那厭惡又失望的眼神，一遍遍在她的腦海裡循環播放。
“不，這不可能！”
黎眠尖聲喊了一句，臉色也徹底灰敗下去。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她的底牌根本是假的，她毫無依仗，像是個笑話。
阮星辰根本從始至終，都在逗她玩！
她忍不住憤怒不已，怒吼道：“阮星辰，看著我洋洋得意，你很開心是不是？你太過分了！”
太丟人了。
她忍受不了在假想敵麵前這樣丟人，這種難堪甚至遠勝於她不能救鐘定國和林柔出來的失望。
“不是我讓你來做這些事情的。”
阮星辰的眉眼間噙著冷意，淡淡地道：“黎眠，不要總是把問題推在彆人身上。”
她勾起紅唇，不客氣地一字一頓道：“隻是因為你蠢罷了。”
“你住口！”
黎眠大怒，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地上，氣喘籲籲地怒罵道：“賤人！你這個心機深沉的賤人！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贏了！這件事沒完！”
“鐘少夫人。”
阮星辰的眸子一眯，猛地傾身向前。
微涼的手指捏住黎眠的下巴，嗓音裡帶著寒意：“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蹦躂。沒對黎氏下手，已經是我的寬容。你繼續作死，惹怒了我，付得起代價嗎？”
黎眠在家裡哭鬨不休，黎氏其實也拿出一部分資金用來支援鐘氏。
更何況兩家本來就同氣連枝，這次鐘氏破產，黎氏也跟著縮水不少，基本上掉出h市的上流圈子。
阮星辰之所以沒動手，就是想看黎眠和鐘少陽身份對調之後，到底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如果黎眠再繼續這樣跳，她倒是不介意，也推黎氏一把。
在她冰冷的目光下，黎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一瞬間的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