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外男闖入,她分明讓婆子守了前邊的簷門,齊雍過來了,為什麼婆子沒有過來通傳?
沈昭嬑後退一步,強裝鎮定,向齊雍行禮:“小女見過殿下。”
齊雍一身錠藍色圓領對襟、雲肩通袖紋袍子,腰間沒有佩刀,掛了上一次見過的墨翠玉佩,顯得雍容尊貴,身上的壓迫感不似從前那般強烈。
齊雍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上前一步:“躲什麼?”
後腿的雙腿像定住了一般,沈昭嬑身子微僵:“後罩廂房剛剛收拾妥當,殿下怎麼突然過來了?”
爹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分明是爹爹命人通知她,讓她再將後罩廂房收拾一番,怎麼突然就讓齊雍進了後罩廂房?
齊雍要來廂房,爹爹怎麼也不陪著?
便是宴客再忙,也有主次之彆,齊雍就是今日宴上身份最貴重的客人,理應以他為先才是。
齊雍慢慢撚著手中的安神香丸:“沈侯將我帶到宴息處,便言道宴息處嘈雜,要為孤安排一間後罩廂房,隨後便打發人通知你收拾廂房,恰在這時,定國公找沈侯說話,沈侯分不開身,我隻好請令弟帶我進了後罩廂房。”
沈昭嬑一聽就明白了。
定國公是尊長,定國公要找父親,若沒有萬分緊要的事,父親也不好耽擱,沈君辰不知父親讓她收拾後罩廂房的事,齊雍請他引路,沈君辰哪有不應的道理,定是屁顛地把人引過來。
“守在簷門處的婆子……”守門的婆子見齊王殿下來了,肯定會來通傳。
齊雍笑了:“走到半道上,定國公世子想逛一逛府裡的樨香院,後罩廂房就在前邊,孤就讓他們先走一步。”
唐進堯分明是故意支開了沈君辰。
沈君辰年歲小,便知齊王殿下身份貴重,不好拋下他不管,被唐進堯忽悠幾句,連自己都能賣得一乾二淨。
沈昭嬑咬了咬牙:“守門的婆子就沒攔你?”
齊雍唔了一聲:“沒讓她們看到。”
“怎麼可能!”沈昭嬑睜大眼睛,前院和後院之間隻有一道簷角門,齊雍那麼大一個人,兩個婆子眼睛究竟有多瞎,竟然沒看到他?
齊雍補充道:“翻牆進來的。”
所以兩個婆子根本不知道齊雍進了後罩廂房。
沈昭嬑目瞪口呆,堂堂齊王殿下在彆人家翻牆,是她耳朵出了問題,幻聽了,還是齊雍被什麼孤魂野鬼附身了?
她咬了咬牙:“你故意的。”
從爹爹讓她收拾後罩廂房起,所有的一切都是齊雍安排的。
“嗯,故意的。”齊雍低笑一聲。
許久沒見她了,所以傳信讓定國公父子來赴宴,等到了宴上,也好以長輩的身份絆住沈岐,避人耳目,單獨見她。
沈昭嬑懵了一下:“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殿下若是有事要找小女,便與爹爹說一聲,小女自然前來拜見。”
何必這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就像做賊一樣,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齊雍嗎?
齊雍勾了勾唇:“我怕沈侯會打斷我的腿。”
沈昭嬑更搞不懂,爹爹無緣無故打他做什麼?齊雍身份尊貴,爹爹便是對他再不滿,也不敢對他不敬啊?
鎮北侯府可擔不起欺辱皇室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