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寒看到她的這副樣子，都有些失笑了。
“隻是看了一場煙花秀，怎麼還看得兩眼淚汪汪的？”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還給我準備了這樣的驚喜。”南初的心下確實很感動。
她在想，如果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她是這般被他疼愛著過完的，那麼她其實……也會少了許多遺憾吧？
但換個角度，他對她這麼好，她到時候真的還會舍得離開他嗎？
若是生命真的進入了一個明確的倒計時，越是臨近終點，會不會就越是不舍？
“算下來……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人給我過過生日了。”南初再度垂眸看向蛋糕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分明也多了幾分複雜。
“在南梔回到南家之前，我對於每一年的生日，其實都挺期待的。”
“但在那之後，一切都變了。家裡人對我的態度，甚至都讓我覺得，我的存在本身都變成了一種罪過。”
“再加上後來入獄……所以，生日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也就變得可過可不過了。”
席君寒始終都很安靜的聽著。
他點了點頭後，說道：“我就是覺得……你的心裡可能會這麼想，才給你安排了這樣的驚喜。”
“在這之前，你覺得生日會帶給你不太好的回憶。但從這個生日開始，我希望每一年你所回憶起的，都會是不一樣的快樂跟感動。”
“對於一些你所不願意麵對的，與其一直逃避，倒不如……用美好的事情去將其覆蓋。美好的東西多了，那些糟糕的，自然也就變得模糊了。”
聽到這兒，南初的眼眶更加紅潤了。
她沒有想到，席君寒竟然連她這樣的心思，都給顧及到了。
“席君寒……”南初又哭又笑地看著他。
席君寒被她搞得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隻好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南初的身旁坐下，抬手擦去了她臉頰上的淚水：“你怎麼又開始掉眼淚了？”
“我就是在想……以前所經曆的那些苦，大概都是為了遇到你吧？”南初的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如果曾經的苦，真的能換來餘生皆甜，那麼這些苦，似乎就有點值得了。
席君寒笑了笑，眉眼之間儘是溫柔：“好了，不哭了，過生日的人怎麼能掉眼淚？”
“那你給我唱首生日快樂歌。”南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席君寒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從不唱歌。”
南初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繼續說道：“我就是都沒聽過你唱歌，而且……我也想象不出來，總是一本正經的你，如果唱歌會是什麼樣的。”
“其實，我對此一直都挺好奇的。”
“今天，你就唱一次？嗯？”
席君寒再度搖了搖頭：“不唱。”
“為什麼？”南初還是有點好奇。
席君寒的眉頭微蹙：“從小到大，我就沒在人前唱過歌。而且……我就是唱不出口。”
“生日快樂歌而已，你就隨便唱兩句給我聽，好不好？”南初滿目懇切的看著他。
但席君寒仍是不為所動：“你如果實在想聽，我用音樂軟件給你循環播放。”
南初皺了皺眉：“這手機裡麵唱的，跟你親自為我唱的，能一樣嗎？”
“非要聽？”席君寒眸光深深的看著她，反問道。
南初還以為他這是要答應了，頓時點頭如搗蒜。
席君寒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弧度：“其實，我覺得有一種方式，可能比唱生日歌，更能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什麼方式？”南初幾乎是下意識地詢問。
但問完之後，她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隨著她的兩頰一紅，席君寒已經輕輕的捧住她的臉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