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什麼大事!”施恩擺手,其實也不算小事。
這書籍想要湊到也難,有些都不大樂意拿出來,雖說這幫大老粗自己也不愛讀書,但有了書,卻又覺得格外神聖。
再有那些文官,那書就愛惜得跟寶貝似的。
施恩是投其所好才把這些書籍給拿到的,絕不像他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書不是送來的,是借的。
其實施恩總覺得武鬆未必能讀的下去。
所以都和他們約好了還書的時間。
“另外還勞煩叔叔請個先生過來教導,隻晚間教導一二個個時辰就好了,這請先生的我們出!”
武鬆瞪大了眼看於蘭。
他這麼大的人了,讀書就讀書還請先生教導,那也太丟人了。
因為施恩在,他不好說出來。
於蘭裝作沒看見。
一個不愛讀書的人,怎麼能看得懂專業書籍?
他自己囫圇吞棗,一知半解,越學越不會了,倒不是請個先生先教教看。
這一下連施恩都想笑,因為他雖然腦子活絡,卻也不是考秀才的料,從小隻愛槍棒。
如今看著武鬆在這個上麵吃了鱉,有一種格外慶幸於蘭不是自家娘子。
不然娘子想讓上進,大老爺們有一身武藝還被逼著讀書也太慘了。
施恩同情地看了一眼武鬆,隨後十分的積極地對於蘭說道:“嫂嫂放心,我恰好認識一個落第的秀才……”
施恩說的那個秀才,第二天就來了。
人已經快到中年了,留著幾許飄逸的胡須,清瘦中又有幾分的倨傲。
這個時代對於讀書人是最好的時代,朝廷重文輕武。便是武將身邊都要有文官監管,讓外行領導內行。
“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殺士大夫”這兩個觀念便足以說明北宋文人地位。
不過那秀才雖然倨傲,見的武鬆雖然是一個配軍,竟然還有些上進,想來讀書,便也教了。
但他教書的風格很隨意,也並不按照兵書來教,反而是從“四書”來教。
一會兒的功夫下來,武鬆已經強忍著沒發作了。
但於蘭及時地送上了吃食。
同時安撫了武鬆和先生的胃。先生突然覺得雖然自己教導的學生滿臉凶相,但他家娘子倒是一個懂事的。
再加上於蘭做的東西實在不錯,而且給的銀錢不少,教起來又不似孩童頑劣,時間上還寬裕,印象還挺好。
吃完之後,於蘭就讓他回去了,明天再來。
按道理武鬆應該送他一程,但他著實覺得那個先生有些氣人,就沒動,好在先生的家離得也近,也就隔著一條街。
等到人走了之後,武鬆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玉蘭,我不要這先生了,你看他教的都是什麼,《論語》!我又不是沒讀過!”
雖然讀了,但也忘了大半了,更重要的是這裡麵講的很多並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