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衛詡從蜘蛛體內挑出腺體,回過頭來,自己的老同學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自己。
旁邊的兩名男性則是一臉警惕,雙腿抖個不停,似乎在害怕些什麼。
環視一周,似乎也沒彆的怪物了啊,為什麼還會嚇成這樣?
直到衛詡把目光重新放回自己身上,才發現他現在的形象的確是挺有衝擊力。
暗紅的血液黏在木甲上,因為時間的緣故已經風乾,把那顏色深深地滲透進去。
想也知道,這些血跡一時半會恐怕是洗不乾淨了。
而自己的手上,臉上都還沾著血,這一路上也沒碰上什麼湖泊或是河流,自然是沒時間清理。
最重要的是,現在他身上除了血腥,還有另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是從那奸商的屍體沾上的。
從外人的角度看來,衛詡現在的形象和殺人狂沒什麼兩樣,大晚上的看了不害怕才奇怪。
“你怎麼會在這裡?薛宇文呢?”
聽到衛詡回應,杜欣像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解釋。
“你離開之後,我們又走回大門那裡了,想等人來救援。”
“所以你們這是等到了?”衛詡有些詫異。
“也不算吧,這裡和我們原本生活的地方好像不是同一個世界,來救我們的也不是什麼救援隊,就是一個冒險團的搜救人員。”
杜欣進一步解釋道:“那種門在這裡好像有好幾座,會不定時傳送過來一些人。這裡的冒險團為了招新,就會定期派人過來搜查。
“我們當時又累又餓,都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旁邊還有那些可怕的影子怪物蠢蠢欲動,還好搜救人員趕上了,隻要我們同意加入冒險團,就可以得到食物和水。”
“然後你們就加入了?”
“嗯。”杜欣點頭。
“那麼,代價是什麼?”
衛詡可不信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裡的資源絕對算不上富足,不從他們身上割肉就不錯了。
而且哪怕不談資源,單就理智值這一項,就夠害死多少人了。
因此想在這片土地上養活一個冒險團,需要投入的資源將是海量的,這個恐怖的資源需求絕非寥寥數人能夠承擔,因此被招來的新人八成要受不少壓榨。
果然,杜欣聞言臉色一暗,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委屈。
“他們要我們這些新人,每天從早上天不亮就開始乾活,一直乾到晚上才能回營地休息。
“我們被分成男女兩組,分彆擠在兩個大倉庫裡,每天人擠人,都要喘不過氣來,一個倉庫裡起碼住了上百號人,每天還隻能按時吃兩頓飯,都是些烤胡蘿卜或者漿果之類的東西,偶爾還會有一些聞起來發臭的肉乾,好多人都不敢吃這個,怕生了病死掉。
“而且在這裡每天都要起早貪黑地工作,每工作六天才能休息一天,如果偷懶就會被打,今天本來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結果卻……”…。。
說到這裡,她已是泣不成聲,眼淚成股流下,沾濕了她的衣領。
“你們每天都在乾些什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