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嘉木高考,魏舒華特地搬來北京照顧他,和丈夫過了半年的分居生活。
本來高考一結束她就準備回去的,因為新書出版問題耽擱了下來,如今問題解決,便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她來的時候嘉木嫌有人管著不自在,要走了又舍不得,想讓人多留一陣。
魏舒華把衣服卷好放進行李箱,堆滿後拉上拉鏈,鎖好,準備下午快遞回去,完事看了兒子一眼,不屑道:“行了,彆搞得好像生離死彆一樣,要真舍不得你就跟我回去。”
嘉木一下閉上嘴,半響找了個借口:“我還要在團裡排練。”
魏舒華嗤笑一聲,不理他,繼續收拾東西。
她前一天把自己的東西快遞回去,第二天輕裝簡行。
嘉木和顧惟一起去送她。
早上走得急,三人都沒來得及吃東西。到站之後魏舒華去排隊辦手續,顧惟說去買早餐。
嘉木立馬跟上:“我也去。”
視線相交,一觸及分。
魏舒華沒注意到:“給我買杯牛奶就行,不加糖。”
嘉木擺手:“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中間隔著三四十公分的距離,連話都少,看起來比以往生疏許多。
魏舒華看了一會,走向排隊的人流,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歎了一聲。
等兩人把早餐買回來,魏舒華的手續也差不多辦好了。
她端過牛奶,淺淺抿了一口,低聲對嘉木交代要注意的事情——比如睡覺時空調溫度不能低於26度,運動過後不要馬上洗澡等等。
嘉木嘴裡答應的爽快,一看就沒上心。
“彆光點頭,說的都要記住。算了,跟你說沒用。”魏舒華看向另一邊,指示道:“顧惟你幫我看著他。”
顧惟點頭:“阿姨你放心。”
“你也是,彆把自己逼得太緊,偶爾放鬆下沒問題。”
“好。”
“還有……”魏舒華猶豫了下:“你們年紀不大,在外麵注意點。”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嘉木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他麵紅耳赤:“媽你說什麼呢?”
“說你給我安分點!”魏舒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擺手道:“行了,我進去了,你們倆也回去吧。”
目送著魏舒華的身影消失,嘉木收回視線,下巴搭到顧惟肩膀上:“走吧,我們回去吧。”
顧惟回過神,扭頭笑了笑,拉住他的手:“好。”
魏舒華走之前留下的話讓顧惟有些不安,懷疑她是否看出了什麼。
他不能確定,隻好把猜測埋在心裡,私下裡做了許多種假設,力圖找到最合適的應對策略。
他輾轉難安了許多天,結果無事發生。嘉木的錄取通知書順順當當到了手上,他也沒有接到任何一個可疑的電話。
大概是他多想了吧。
“在乾嘛?”嘉木趴在他背上問:“錄取通知書有這麼好看嗎?”
“好看。”
顧惟合上通知書,手指拂過頁麵上的校徽圖案,回首親了親他的臉頰:“嘉嘉很棒。”
嘉木笑著扭頭,嘴巴撅起來,親在顧惟唇上發出啾的一聲。
“這周我們組裡有個聚餐,你要來嗎?”
嘉木猶豫:“我一個外人,不好吧?”
“沒關係。”顧惟拉著他的手坐下來:“可以帶家屬。”
嘉木被他一句話忽悠的暈暈乎乎,一昏頭答應下來,等想後悔的時候為時已晚。
這次聚餐來了差不多二十多人,確實有人帶家屬,但家屬基本都是本校的。
嘉木和他們方向不同,這些人聊天的時候,他隻有乾瞪眼的份。
菜還沒上,嘉木百無聊賴,手托著下巴盯著顧惟的側臉看。
看了一會,手邊多了一杯白開水。
顧惟低聲說:“先喝點水,菜馬上就上了。”
認識顧惟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有些冷清,難得看到他對人這麼照顧。
桌上有對顧惟感興趣的女生好奇地問:“顧惟這是你弟弟嗎?”
顧惟看過來,嘉木與他對視,有些緊張。
“嗯。”他點點頭。
“上高中嗎?”
“開學上大一。”
“哇,上哪所學校?”
“北京舞蹈學院。”顧惟點出一點:“他是這屆專業課第一名。”
那人對北舞沒什麼了解,附和著誇了兩聲:“厲害,你弟弟多大?”
“差一點滿十七歲。”
“歲數很小啊。”女生說著,突然愣了下:“顧惟你不是也十七嗎?”
“對。”顧惟點頭,又看向嘉木,笑道:“所以不是親弟弟。”
“哎?”
那人還想繼續問,被敲門進來的服務員打斷。
最先端上來的是一盆香辣蝦,顧惟夾了一隻,剝殼放入清水中滾了兩滾,再夾進嘉木的碗裡。
他倆一個剝一個吃,配合無比自然,看得認識顧惟的人都愣了。
這人是被穿了吧?
落在身上的視線太多,倆人都能感覺到,顧惟抬頭看了一圈,開口問:“怎麼了?”
邊上的人咋舌:“現在當人哥哥服務要這麼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