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陳尋十分耐心,他動作快又輕柔地安撫它,然後把水桶裡的水慢慢澆在它身上。
同時,陳尋還在那桶水裡加了點消炎藥,這樣至少能讓虎鯨身上的傷口好得快點。
靜茹也開始搭把手,她拿來乾淨的布,回到虎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它擦身上其他的小傷,每個動作都那麼輕柔,生怕把它弄疼了。
虎鯨好像感覺到了這份溫柔,時不時地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那聲音裡沒了痛苦,更像是帶著點感激。
原本還在折騰的虎鯨,感受到清涼的海水,還有眼前這兩個人類不知道為啥讓它覺得特彆舒服,親近,就有種想靠近的衝動。
於是它馬上就安靜下來了,就張著嘴,開始慢慢地吸水。
喝到了海水,它明顯精神多了,躺在淺灘上,大張著嘴喘氣。
陳尋這才好好打量起它來。
它渾身的皮膚黑黝黝的,身上的白色斑紋被水一潤更顯眼了,因為是虎鯨嘛,皮膚特彆光滑。
它的頭相對於身子來說顯得挺小,鰭肢挺大,但尾鰭卻特彆有力。
虎鯨的眼睛微微眯著,眼角好像有點濕,像是遭了不少罪。
陳尋心裡頭頓時軟了一塊。
鯨類動物本來就讓人著迷,海豚啊、鯨魚啊都是如此。
虎鯨在陳尋心裡,一直是個神秘又莊嚴的存在。
畢竟在海邊漁村,關於其他海洋生物的故事聽多了,但關於虎鯨的傳說卻很少。
它們太聰明了。
也儘量不和人類起衝突。
有時候在海底看到人類,也隻是靜靜地觀察,等人走了就算了。
人類真的很難真正了解它們!
當然,這說的是野生的虎鯨。
畢竟野生和圈養的虎鯨差彆大了去了,比如野生的虎鯨從沒傷害過人類。
但圈養的虎鯨,卻有記錄顯示會傷人,甚至殺人。
而且,野生虎鯨能活40-60歲,甚至更長,有的能活到80歲以上。
相比之下,圈養的虎鯨平均壽命才20歲,大多數9歲之前就死了。
現在陳尋能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到一頭擱淺的野生虎鯨,心裡滿是憐惜和喜歡。
虎鯨在喝水的時候,好像還在努力記住陳尋的氣味。
四個人忙了半小時,終於挖好了坑,讓虎鯨又能接觸到海水了。
這時候,它靜靜地躺在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
陳尋感歎道:“不得不說,虎鯨這東西,真的挺通人性的。”
因為整個救援過程中,它一動不動,就隻是從眼睛和氣孔裡流出一些黏糊糊的東西,像是在傷心流淚。
大黃在一旁瞅著擱淺的虎鯨,好像也想過來幫把手。
沒一會兒,那幾桶水就被虎鯨喝了個精光。
虎鯨喝了海水,狀態明顯好多了,也不再發出那種微弱的叫聲。
而且它睜開了眼睛,好奇地看著陳尋。
陳尋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擱淺的虎鯨身上。…。。
這家夥現在看起來精神多了。
然後,陳尋和周靜茹還把魚一條一條地放進虎鯨嘴裡。
“太可愛了,好可憐啊嗚嗚嗚~我以前在水族館就喜歡虎鯨,沒想到今天能這麼近地看到它!”
周靜茹蹲下來,摸著濕漉漉、滑溜溜的虎鯨額頭,心裡頭驚訝得不行。
“它天生就長得虎頭虎腦的,還是‘熊貓配色’,真可愛呀~”
......
中午的時候,海水慢慢退了下去,陳尋幾個人合計著,等時機到了就直接把虎鯨放回大海去。
漁政那邊又打來了電話,說很快會有個海洋館的獸醫過來幫忙。
陳尋又拿了條小魚,慢慢地靠近它,小虎鯨高興得尾巴擺來擺去,還發出一串歡快的低叫聲,就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打招呼。
陳尋蹲下來,把手裡的魚食一點一點地喂給小虎鯨吃。
每當食物掉進水裡或者直接遞到嘴邊,小虎鯨都會興奮地張開嘴,小心翼翼地接住,然後滿足地嚼起來,還不時抬頭看看陳尋,眼睛裡滿是信任和感激。
喂魚的間隙,陳尋輕輕地摸了摸小虎鯨的背,那溫柔的感覺讓小虎鯨更加放鬆了,它甚至側過身子,讓陳尋能更全麵地摸摸它,享受著這份人類的關愛。
陳尋一邊摸,一邊輕聲地跟它說著話,雖然語言不通,但那份溫情和理解好像能跨越所有障礙。
周圍有幾隻海鷗在飛,時不時地叫幾聲,清脆悅耳。
沒過多久,終於來了個專業人士,提著藥箱,是個戴著眼鏡的黑長直美女。
“你好,我是海洋館的獸醫李嘉怡,謝謝你們救了這隻小虎鯨!”
“你好。”
陳尋笑著跟她握了握手。
接著,她給小虎鯨檢查了傷口,扶了扶眼鏡,一臉驚訝。
她看向陳尋,聽了陳尋之前的做法,感歎道:“小哥,你這些做法都很專業啊,采取的措施也都對。”
她一邊塗藥,一邊感慨道:“傷口處理得挺好的,很快就能徹底消毒殺菌止血了……”
而且小虎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挺好的。
“你學過這方麵的知識嗎?”
“哈哈,過獎了,我就是在海邊長大的,對這些特彆感興趣,了解了一些。”
“好吧,不過已經很厲害了。”
李嘉怡站起來,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雙手叉腰感慨道:“這樣看的話,下午就可以考慮放生了。”
“到時候還得請你們幫忙啊!”
到了下午。
陽光輕輕地灑在海麵上,金色的光芒和碧藍的海水交織成一幅和諧的畫麵。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和自由的氣息,拂過每個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