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檬又醒來片刻,說想吃溫暖暖親手做的玉米甜湯。
溫暖暖在小丫頭睡著以後便離開醫院回老宅,她的車開近老宅,卻看到老宅門口停了兩輛車,羅楊站在車邊兒,手中還捧著一束超大超顯眼的白菊。
溫暖暖目光落在那捧明顯是祭奠用的白菊上,猛的一腳踩在了刹車上。
因為檬檬的事兒,她之前都已經忘記了,今天就是封澤海的忌日。
之前封老爺子和她提過,她也答應了,今天要帶著孩子們一起去掃墓祭拜的。
所以,羅楊站在那裡,是在等封勵宴吧。
溫暖暖拿出了手機,可是她的手機安安靜靜的,沒有封勵宴打來的電話也沒有任何他發來的訊息。
這時候,遠遠的溫暖暖便見門口的保鏢們動了起來,羅楊也快步朝著老宅門口走去。
知道應是封勵宴要出來了,溫暖暖下意識的將車飛快的退到了一個岔路隱蔽處。
她捏著手機,心跳有些快,指尖也微微顫抖。
從前她沒參與過掃墓,封勵宴不曾提也不曾帶她去見過她的父親。
這一次呢,這一次老爺子都說過了,封勵宴總該是要帶她過去的吧。
溫暖暖在等封勵宴的電話,他如果打電話邀她一起,他終於肯將她帶到他父親的墓前,大概便是不再怨她了。
然而,手機一直很安靜。
直到那兩輛車從溫暖暖的麵前開過去,她的手機都沒任何的動靜。
溫暖暖臉色轉白,手機從指尖滑落,她自嘲的笑了下,突然將車衝出去,衝向老宅。
她飛快的跑進去,奔上樓,衝進臥室將那份離婚協議抓在手裡便又一陣風的跑了出來。
上車,她發動車子,疾馳著追了上去。
封澤海葬在蘇城最好的公墓。
墓周,鬆柏環繞。
羅楊等人都站在很遠的半山,隻有封勵宴獨自登上台階,來到了這處空曠的墓碑前。
男人彎腰將那捧白菊輕輕放下,單膝跪在了墓碑前。
天幕不知何時陰沉下來,開始刮雪粒子,墓碑上很快有了一層白。
封勵宴從口袋裡拿出帕子,輕輕的擦拭過墓碑上的雪粒,風雪很快在他的肩膀和頭發上染了一層白,男人卻隻專注仔細的擦著墓碑上的雪白。htTρs:///
照片裡,父親眉目溫和含笑,封勵宴的相貌和父親很肖似。
隻是封父的氣質卻明顯要儒雅一些,他的目光總是很慈愛寬容。
“爸,好久都沒來探望您了,您有沒有怪我不孝?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您的……”
他終於開口,隻是嗓音卻略顯艱澀,他好像從來都沒在父親的麵前提起過溫暖暖。
喉間似堵住血塊,他微微昂頭喘息了下才繼續。
“您的兒媳婦,她給您生了一對特彆可愛優秀的龍鳳胎孫子孫女,本該帶他們來看您的,但是發生了一點意外。爸,您一定很生氣吧,我竟從不曾和你提起過您有了兒媳婦,也不曾帶她來探望過您……”
“爸,您的兒媳婦她叫溫暖暖,其實……您是見過她的……”
封勵宴聲音漸轉遲滯,他額頭抵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閉上眼,耳邊卻好像又是那年那夜,從電話裡傳來的刺耳刹車聲和碰撞聲。
以及,父親最後的驚吼聲。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