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十三章(1 / 2)

金光之空回響 淵鬱 3468 字 3個月前

風逍遙送了無情葬月回小寧家裡,千金少和小寧兩個大的還在外麵鬼混沒回來。秦師兄要回家過中秋,也沒回來,兩人才呆了一會兒,無情葬月找了個理由到廚房裡,趕緊吃了一顆藥壓一壓信香。

和大哥呆在一個屋子裡太難受了,關上門就是天元的信香。

無情葬月忽然低下頭,湊著聞了聞藥瓶,他呆住了。過了一會兒風逍遙走進來,拍了拍他肩膀:“月,怎麼愣住不動了?”

無情葬月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

當一個地織是很辛苦的,送他去修真院之前,神君叫他過去,讓其他人都離開。他們進行了一場私底下的談話,神君把他當做聽懂那些話的大人,當開誠布公無需隱瞞殘酷真相的兒子。

“飛溟,你師兄不是什麼好人,但唯有如此,為父才能放心。你告訴我,你對他可有什麼,他可曾對你說過,欲求娶於你?”

“沒有就好……風逍遙也非良配,但畢竟還是天元。”玉千城停了一會兒,很久才繼續說下去:“你要去修真院。這一次你去修真院,要格外注意。”

無情葬月回過神來,轉身走向另一間屋子,小聲道:“沒什麼,大哥,我有些困了。”風逍遙一聽他困了,左右看了一會兒道:“那你睡吧,我在旁邊守著你。等他們回來,我再回去。”

“你明天還來麼?”

“等回了修真院吧。上次花癡還說什麼要約我一起出去,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無情葬月眯著眼睛,風逍遙在角落裡找了個板凳,挪到牆邊靠牆睡了。過了很久,門輕輕推開來,來人走到床邊,略微酒味,又拿了毯子蓋在他身上,輕輕掖好了一角,轉身走到另一側。

猶豫了很久秦非明沒有把角落裡的風逍遙叫醒,今夜他也有點醉了,沒法和從前那樣周到冷淡。

放天元地織放在一個屋子裡是不放心的,好在千金少正好和小寧大包小包的回來,送他糖葫蘆和麥芽糖。

千金少帶走了風逍遙,小寧直了眼睛,差點沒認出秦非明,大著舌頭結結巴巴說:“跟你說,老子當年也差一點……差一點兒……”

“睡吧。”秦非明拿枕頭塞給他,小寧摟住枕頭就挨著躺下了。人喝醉的時候很誠實,腦子轉不過來,撒不了謊,快睡著的時候也很誠實,因為迷迷瞪瞪,沒法撒謊。

秦非明原本不打算問的。小寧不是江湖人。讓小寧給無情葬月開藥這件事,秦非明已經後悔了,貿貿然把好友拉扯進來,小寧又沒有武功,他其實很不喜歡今天的場麵,刀宗劍宗挨在一個屋子裡吃飯。

“小寧,”秦非明沉默很久,低聲道:“我是不是……地織?”

小寧一動不動,沒辦法回答。秦非明耐心的看了他很久很久,目光從小寧傻笑的臉慢慢落下了床,落在腳下的淡淡影子。

小寧的信香他聞得到,對他毫無吸引力;師弟飛溟也是一樣。而顥天玄宿的信香,讓他失魂落魄,不能自已,一股熱潮燒透理智,他到底是天元還是地織,還是能聞到信香,稍有特彆的和儀?

揣著這個秘密,秦非明不能去期待任何人幫他分擔一些痛苦,天元掄魁還沒有來。地織沒有資格參加天元掄魁,因為天元才是其中的主角,隻要有一個天元在列,地織就不配參加其中。若他是地織,還沒有分化的地織,最好能夠撐過這一年。

他讓自己不要沉溺於自怨自艾,如今要緊的是解決問題。深更半夜,他腦海裡似乎伸出許多的手手腳腳在拉扯神經,角落裡一絲信香格外難聞,那是風逍遙留下的氣息。

打開了門,吹了一會,門又關上了。

無情葬月死死咬緊了嘴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秦師兄出去了。

去年的戲台上,唱的是牡丹亭。今年換了新戲曲喜相逢,因是新的,百姓還沒聽慣。唱到夜裡還沒散場,圍著的人也零零散散去了,火龍漸漸消散,人們漸漸走空。

秦非明一貫聽不懂這些,抱了一袋糖炒栗子站在戲台前,專注極了,戲台上雖不見幾個客人,唱的也很賣力。

唱到:“一生癡絕處,無夢到徽州。”秦非明也忍不住笑了。難怪不討喜,誰愛聽文人酸不拉幾的說骨氣不骨氣。

這麼有骨氣,吃不飽喝不足挨著凍,還要癡絕。因他是個大號寫成的俗人,聽這兩句就想笑笑。

身後慢悠悠探來一隻手,格外的慢,秦非明絕倒,哪來的人如此不要臉,去年摸他屁股還不足,今年還來,他反手一抓,用了十分力,轉身要罵——

“是你……”

顥天玄宿微笑,手很疼,雖然立刻就鬆了——他故意讓人捏的,不怪地織如此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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