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白雲戍堡戍主蔣乾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風,竟是轉身便逃。
逃跑!
他現在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絕對不能停留半分。
身為一個一品武者。
他心裡很明白,自己絕對不是沈虎這個六品武師的對手。
其實他還不知道,沈虎已經晉升成為了五品武師,戰力又超出了他的預估一大截。
逃跑的瞬間。
白雲戍堡的戍主蔣乾心中暗罵那個可惡的灰衣人,為什麼現在還不現身。
“哼!”
“蔣戍主,這麼急著走乾嘛!”
沈虎聲若悶雷。
就在白雲戍堡的戍主蔣乾逃跑的瞬間,以閃電般的速度揮出了手。
對付蔣乾這麼一個一品武者。
沈虎自信必然手到擒來,甚至用不著動用武器,更用不著爆發武技。
白雲戍堡戍主蔣乾逃跑的速度很快。
可是。
五品武師沈虎的速度更快,閃電般的速度瞬間籠罩了蔣乾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
霎時間。
著急逃跑的白雲戍堡戍主蔣乾隻覺頭頂罡風凜冽,刮得自己幾乎無法呼吸,想要逃跑卻尋不出逃跑的方向。
“韓什長,這個屍毒教的奸細給你了!”
沈虎說話時,語調中滿是不屑的味道,手掌輕輕一揮便將逃跑的蔣乾扒拉到了大廳的中央。
對付這麼一個一品武者。
沈虎自然不費吹灰之力,甚至不屑於自己動手。
他身旁恰好跟著韓肥雪。
韓肥雪也是一品武者的修為,此刻正是考驗他戰力和忠心的時候。
“可惡的奸細!”
“納命來!”
韓肥雪聞言麵色大變,抽出腰間雪亮的橫刀,刀光如同匹練一般唰地向著蔣乾當頭斬落。
屍毒教!
韓肥雪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這個白雲戍堡的戍主居然是屍毒教的奸細。
他從軍以來。
見識過一些對屍毒教殘害的袍澤,對屍毒教這個殘忍且惡心的玩意兒,可謂深惡痛絕。
因此。
韓肥雪出刀毫不留情,直接將自己的戰力提升到了頂點。
鏘!
鏘!
鏘——
白雲戍堡的戍主蔣乾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連忙揮刀相迎。
一時間。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伴隨著武技爆發的狂風,瞬間將大廳裡的桌椅板凳吹得嘩啦啦胡亂飛舞。
兩個一品武者!
剛剛開始交戰,就直接生死相搏,戰況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大廳內激烈的打鬥引來了白雲戍堡的將士們。
他們揮舞著刀槍呼啦啦衝了過來,呼喊著想要衝進大廳助戰,卻被沈虎一聲暴喝直接嚇在了當場。
“蔣乾此賊乃是腐屍教和草蠻的奸細!”
“你們誰敢進入這大廳,格殺勿論!”
沈虎連聲暴喝。
五品武師的修為頃刻間爆發出來,直接將白雲戍堡的將士們震懾在了當場。
“奸細?”
“說啥,咱們的戍主是腐屍教和草蠻的奸細?”
“不會吧,不可能吧?他怎麼可能是奸細?”
“偏將大人不會說謊的,人家是不想連累我們,這是在救我們的命!”
原本在山坡上攔路的、獐頭鼠目的什長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先是被沈虎五品武師的氣勢震懾得僵立當場,又被腐屍教奸細的說法嚇得心理好一陣發麻。
“乖乖,戍主蔣乾事腐屍教和草蠻的奸細,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這個新任的偏將不會開玩笑的,腐屍教奸細的名頭可是不能隨便安上的。”
“呼呼呼,嚇死我了,我和蔣乾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獐頭鼠目的什長嚇得心肝亂顫。
一步步向後退去,竟是再也不敢靠近戍堡大廳半步。
“哼!”
沈虎看到了獐頭鼠目什長的模樣,冷哼了一聲,便沒有再關注韓肥雪兩人的戰團。
兩個武功修為相當的一品武者之戰想要真正分出勝負來,還需要很久的時間。
沈虎也不想出手乾預。
他相信也沒有其他人敢摻和,那是直接送死。
他漫步在呼嘯的狂風之中,在大廳裡四下搜索著,尤其關注那些比較陰暗的角落。
通過和白雲戍堡戍主蔣乾的短暫接觸。
沈虎發覺這個蔣乾很不正常,麵對著自己這個風字營的偏將還能如此有恃無恐地虛偽表演,明顯是有所依仗。
灰影?
剛才在探測蔣乾命運軌跡的過程中,“灰影”這個字眼讓沈虎莫名地心頭一緊。
憑著本能的直覺。
他將“灰影”和蔣乾的有恃無恐表現聯係了起來。
“這個灰影到底是什麼?”
“難道就是它給了蔣乾有恃無恐的底氣?”
“灰影到底怎麼給蔣乾下屍毒的,剛才的信息太過含糊,難道那灰影現在還存在於這大廳之中?”
念及此處。
沈虎的後背激靈靈地出了一層冷汗,整個人心底頓時警兆大生。
“槍來!”
沈虎一聲暴喝,嚇得在一旁觀戰的幾個親兵心底猛地顫抖。
一個還算激靈的親兵最先反應了過來。
他連忙迅速地將長槍遞到了沈虎的手中。
長槍在手。
沈虎頓時心底安靜了許多。
這是強化的長槍!
有了它。
自己隨時可以爆發最擅長的槍法武技,多了一分膽氣。
“呼——”
“不行,以後這長槍必須隨時握在手中。”
“管他什麼風字營偏將的威儀,沒有著長槍握著,還真的心裡沒底!”
沈虎站在白雲戍堡的大廳入口處。
手中緊緊握著冰冷沉甸甸的長槍,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大廳內的每一個角落。
大廳內昏暗陰沉。
原本熊熊燃燒的牛油燭火,被韓肥雪和蔣乾呼嘯的戰團,吹得搖搖晃晃。
幾縷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的狹窄窗戶投射進來。
勉強照亮了這片充滿未知危險的空間。
他瞬間將自己全部的六覺拉滿。
所有的雜音都被沈虎自動過濾了,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大廳異常地安靜。
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
腳下的石板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突兀。
沈虎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耳朵仔細聆聽著周圍哪怕最細微的動靜。
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儘量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以免驚動可能潛藏著的灰影。
沈虎的目光首先落在大廳正中央的巨大石柱上。
他緩緩靠近石柱,腳步輕如貓步,每一步都經過精心的計算,確保自己能夠在任何突發情況下迅速做出反應。
他繞著石柱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石柱表麵是否有可疑的痕跡或者動靜。
然而,石柱周圍除了一些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什麼也沒有。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大廳四周的牆壁。
牆壁上掛著一些破舊的旗幟和武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森可怖。
沈虎一步一步地靠近牆壁,手中的劍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擊的姿勢。
他用長槍輕輕撥開一麵旗幟,查看後麵是否有隱藏的身影。
但旗幟後麵隻有冰冷的石牆,沒有任何異常。
大廳的角落裡堆積著一些破舊的箱子和雜物。
沈虎警惕地看著這些雜物。
他知道,這些地方很可能成為敵人藏身之所。
他慢慢地靠近角落,用劍輕輕地挑開一個箱子的蓋子。
箱子裡隻有一些破舊的衣物和雜物,沒有任何危險的跡象。
他又檢查了其他幾個箱子和雜物堆,同樣沒有發現灰影的蹤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虎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神經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他繼續在大廳中搜索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藏身之處。他查看了大廳上方的橫梁,甚至趴在地上檢查了石板之間的縫隙。
然而,經過一番仔細的搜索,沈虎依然沒有找到灰影的蹤跡。
他站在大廳中央,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疑惑。
他不知道灰影究竟躲在哪裡,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危險突然降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鬆警惕,必須時刻保持警覺,以防灰影再次出現。
沈虎再次掃視了一遍大廳,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緩緩地退回到大廳入口處。
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不知道灰影會在什麼時候再次出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應對灰影的屍毒。
但他沒有選擇,隻能繼續保持警惕,等待著灰影的再次出現,以便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該死的,難道是我猜錯了?”
“那個恐怖的灰影根本就不在這裡。”
“灰影,還有前些日子吸光了數萬屍首鮮血的詭異,這二者到底有沒有關聯?!”
沈虎警惕地思索著。
雖然尋找了好一會兒還沒有任何的發現,可是沈虎還是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前幾天大戰之後。
數萬戰死將士的屍體全身的血肉被詭異地吞噬一空。
這種恐怖的景象一直深深地埋藏在沈虎的心底,讓他時時刻刻警惕著這個世界可能存在的恐怖。
關鍵是。
在那場大戰中,大乾西北邊軍和漠南草蠻的精銳儘出,甚至還有武宗級彆的高手在場。
這麼多人居然都沒有發現這種詭異到底在何處,又從如何將數萬屍體的血肉吞噬的,這個事情本身就是極為恐怖。
剛才在推演白雲戍堡戍主蔣乾的命運軌跡時,向蔣乾下屍毒的灰影,讓沈虎不由得和詭異直接聯係了起來。
“或許那個灰影的修為,還沒有詭異那麼高深吧?”
“於是乎,他才用下屍毒的方式來操控蔣乾這個小小的戍主。”
“不好!整個西北邊軍中,不知還有多少人對詭異的恐怖操控了,被下了屍毒?”
“難道這詭異的恐怖就是屍毒教的教主的化身?”
“不可能,屍毒教的教主自然有國師抗衡,如果他真的出現了,國師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虎一番思慮過後。
心底還是沒有眉目,越是如此,他新的警兆越是猛烈。
“殺!”
“殺!”
韓肥雪和蔣乾二人激戰正酣,橫刀激烈地撞擊著,迸濺出了一蓬蓬的火星。
沈虎遊走在寬敞的大廳中。
神色不定地四下搜尋著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大廳外。
白雲戍堡的將士們心都懸著,他們看向自家戍主的眼神都變了。
有的人眼神裡全是懷疑。
“咱們的戍主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他怎麼可能是腐屍教和草蠻的奸細呢?”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偏將大人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會亂說的,人家可是偏將!”
“難道是偏將想要剪除異己,培植自己的勢力來做咱們的戍主?”
“不好說,人家可是偏將,一個小小的戍主位子,可能都不放在眼中。”
有的人卻對沈虎的話深信不疑。
“沈虎大人所言極是,咱們戍主近來的行為確實怪異,定是中了屍毒被那腐屍教和草蠻給控製了。”
“我就覺得戍主最近不太對勁,現在聽沈虎這麼一說,肯定是被奸細所害,成了他們的工具。”
“沈虎大人慧眼如炬,這蔣乾戍主肯定是遭了腐屍教和草蠻的毒手,咱們可得小心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