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以呆住:“什、什麼……”
為什麼要受罰?而且,為什麼希淮也要一起……
他扭頭看向希淮,後者也抬起雙眼,輕輕蹙眉。
艾爾問道:“知道錯在哪嗎?”
雪以先是連忙搖頭,又遲疑著點了點頭。
“我……我寫得不好看?”他攥著自己的衣擺,金瞳裡有些迷茫和不安,努力思考:“還是、還是……”
雪以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艾爾是不是發現了,他每天沒有完成半頁的任務。
艾爾肩頭的機械鳥歪頭看過來,雪以一臉慌亂,立馬老老實實地說了:“其實……其實我沒寫完……”
“我沒有寫完那麼多,我不知道……它自己、自己就變多了……”
這段時間,雪以說話已經越來越流暢,但現在他十分緊張,句子有些磕磕絆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艾爾微微抬頭:“自己變多了?”
這時,希淮出聲道:“我幫他寫的。”
雪以頓時睜大雙眼,愣愣地看向希淮。
什麼時候的事……
原來是哥哥幫自己寫的!
雪以很快明白過來,他每天沒能寫完的那一部分,不是做夢夢遊寫的,也不是字帖自己莫名其妙變多了。
都是希淮悄悄幫他寫的……還沒讓他知道。
雪以看過希淮平時寫的字,比他的好看多了,而字帖上的那些幾乎看不出區彆,他才一點都沒想到。
雪以還在震驚當中,一雙溫暖的手伸過來。
希淮將他抱到了腿上,輕拍著背安撫,一邊說道:“雪以不知情,要罰的話,罰我一個人就行。”
他刻意模仿了字跡,幾乎完全一模一樣,沒想到還是被艾爾發現。
艾爾無聲歎了口氣,搖搖頭:“我就知道你會心軟,讓助手特意提醒一句,結果你還是明知故犯。”
希淮沉默不語,絲毫沒有要認錯的意思,似乎也不在意受罰。
雪以看出艾爾有些生氣,他不知所措,小聲說:“哥哥,怎麼辦……”
希淮低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彆怕。”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並承擔雙倍責罰,”艾爾繼續說道:“雪以初次犯錯,可以不計較,但下不為例。”
而且看雪以的反應,他確實不知道是希淮幫自己寫完的。
希淮對此沒有意見,不假思索道:“好。”
雪以卻慌了,鼓起勇氣出聲:“不、不行……不可以罰哥哥……”
他緊緊摟住希淮,金瞳蒙上一層水霧,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罰我就好了,是我沒、沒有寫完……”
艾爾卻已站起身:“我已做了決斷,受罰的內容,助手會負責告知。”
這話的意思,就是沒有再商量的餘地了。
兩隻機械鳥叼起桌上的字帖,送回雪以麵前。
眼看艾爾要離開,雪以心裡更加委屈。
他畢竟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雖然知道自己和希淮都有錯,但又不想看到希淮獨自受罰。
他也有些後悔,前些天不該貪玩,再努力一點就能寫完半頁字了。
雪以將希淮抱得更緊,埋在他頸窩:“嗚嗚嗚哥哥……”
濕漉漉的睫毛蹭到皮膚,沾上一絲涼意,希淮低聲安撫:“彆怕,我不會有事。?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他聲音溫柔,臉上卻麵無表情,漆黑的眼眸中透著濃濃的煩躁與不悅。
希淮原本想著,就算被艾爾發現,大不了他一個人領兩份懲罰。
艾爾也很順利地答應了,然而雪以卻又不願意。
希淮不想讓雪以受罰,也不想看到他為此傷心難過。
幾頁字帖而已,就算一筆未動又能怎樣?
希淮再次抬眼,冷冷的目光投向艾爾。
閣樓的窗戶開著,不斷吹拂的細風突然消失,空氣仿佛凝固。
魔氣從希淮的指尖溢出,絲絲縷縷漂浮。
這是他進入莊園以來,第一次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意圖。
艾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機械鳥同時看向希淮,它們緩緩展開羽翼,內裡鋒利的刀片互相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時,雪以抬起頭。
他像是察覺到希淮的狀態有異,用手心捧著他的臉:“哥哥,沒、沒關係。”
雪以這會兒又開始主動安慰希淮,不知剛才想到了些什麼。
他抿了抿唇,表情倔強又認真:“我一定要陪著哥哥。”
說著,雪以扭頭看了一眼艾爾:“老師不罰我,我就……我就自己罰自己……”
反正希淮受到的懲罰,他跟著做一遍就是了。
艾爾這一次沒有反對:“這是你額外的決定,我不會乾涉。”
他蒙著黑布的雙眼似乎轉向了希淮,但什麼也沒有說,隨後轉身從後側的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