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看著手裡的大雞腿,好像這個情況,也不容她拒絕啊。
想了想,她點頭,一臉坦然:“當然可以。”
“宋師兄不會介意吧?”沈蘭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宋宴寒。
宋宴寒臉上掛著素日裡溫和的笑容,“不會。”
“既然是同門,坐下一起吧。”
沈蘭欣便也不客氣了,跟身旁的男人一同落座。
遲非晚一個勁兒地低頭乾飯,降低存在感,努力做個莫得感情的乾飯人。
沈蘭欣介紹道:“這位是擎雲宗的道友,我們在路上偶然遇見的。多虧了他幫我撿起掉落的玉佩。”
那男子點了點頭,臉上笑容親切:“打擾了,我叫蕭雲。”
遲非晚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訕笑道:“遲非晚。”
宋宴寒點頭,神色溫和卻又帶著點淡漠的疏離:“宋宴寒。”
而後又陷入一片寂靜。
遲非晚隻能多扒幾口飯來緩解尷尬。
還彆說,淮揚樓不愧是凡俗界第一大酒樓,這飯菜弄的都如此可口。
她一心乾飯,沈蘭欣柔聲開口:“師妹看起來很餓的樣子。”
遲非晚塞的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應聲道:“是啊。”
自從穿過來後就沒吃過一口東西,能不餓嗎?
說不定這還是最後一頓斷頭飯。
這時唇邊突然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油漬,溫柔寵溺的嗓音落下:“慢點吃,小心噎著。”
遲非晚:“……”
大哥,突然來這一出很容易讓人嚇出心臟病的好不?
她有些訕訕地接過手帕:“我……我自己來就好,多謝夫……”
遲非晚舌頭都差點咬掉,“夫君。”
宋宴寒滿含深意地笑了笑,這才收回手。
“遲師妹同宋師兄的感情真好。”沈蘭欣壓下心裡淡淡的苦澀,笑道。
她分明記得之前師兄是不喜師妹的,甚至成婚也是迫不得已。
但如今兩人相處的好像甚是融洽。
想到這裡,沈蘭欣不由在心裡告誡自己。
宋師兄已經和遲師妹成親了,她不該有多餘的想法,更何況,人家感情那麼好,不是她可以插足的。
但是喜歡又豈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消退的?
被女主誇跟男主感情好,遲非晚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她嗬嗬笑了兩聲,有些尷尬。
終於吃完了這頓飯,除了遲非晚胃口好點,其他人根本就沒怎麼動,搞得好像是專門為她準備的一樣。
她悄咪咪抬頭,總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
三人看著融洽,實際上有點暗流湧動的意思。
不愧是傳說中的修羅場。
宋宴寒問她:“吃飽了?”
遲非晚點了點頭。
“那便走吧。”
兩人剛起身,便見對麵的沈蘭欣和蕭雲也跟著起身了。
蕭雲笑著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宋道友應該也是為了調查楊府滅門一事而來吧?”
說話的時候,他看的是宋宴寒的方向。
遲非晚懵了一瞬,反射性扭頭。
所以,他不是良心發現,而是為了查案?
遲非晚低頭看著一桌的飯菜,頓時覺得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