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後,他的臉也逐漸跟著清晰了起來。
遲非晚這才發現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瞳孔是猩紅的,神色也帶著嗜殺之氣。
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與其說是陌生人,倒不如說是在看一個死人。
離圓月應該還有幾天才對,他怎麼突然變身了?
遲非晚連忙往外麵看,發現今晚的月亮竟然是圓的。
最近天氣好,天上也沒什麼雲遮擋月光,看過去就是好大一個白玉盤。
遲非晚的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也是最近這兩天過的太安逸了,導致她完全忘卻了宋宴寒會變身的事。
更忘記了眼前的人是一個多麼危險的存在。
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是從哪殺了人回來。
說不定,下一個殺的就是她。
眼看著男人越來越近,遲非晚心跳飛快加速,下意識閉上眼,猛地大喊一聲:
“停!”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男人真的如她所說,停了下來。
那雙猩紅的眸子裡似是劃過一抹困惑,歪過腦袋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像是在思考她是誰。
遲非晚緊張得手心出汗,見他對自己的話有反應,忍不住再度試探道:“你……你要不把劍放下?多危險啊。”
男人沒動。
她大力地捏緊手心,眼睛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不少,輕柔道:“乖,放下劍。”
男人依舊沒有反應。
遲非晚腦子轉了一大圈,緊張得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
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再有反應時,“哐當”一聲。
他丟下了手裡的劍。
反射弧還挺長。
遲非晚見他終於將凶器放下,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以為今晚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呢。
她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見他無動於衷,她呼吸一輕,慢慢地,慢慢地挪動腳。
然後,趁他不注意,將劍往床底下猛地一踢。
很好,暫時安全了。
直到那劍埋沒在床底再也看不見,遲非晚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下。
不過……
她目光轉向眼前的男人,又走到門邊,警惕地往外探了探腦袋。
四下無人,很是靜謐。
也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被其他人看見。
遲非晚關上門,留了個心眼,沒將門拴上。
不然待會兒有個什麼事兒她跑都跑不掉。
既然兩人已經是盟友,那她也不能就這麼放著宋宴寒不管。
畢竟當初兩人談條件的時候,也包括了這一條。
不過,想到那把帶血的劍,遲非晚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怵。
他究竟在外麵殺了誰啊?
“宋宴寒,坐。”
遲非晚看了眼完全失去意識的男人,輕聲命令道。
然而,這次宋宴寒卻沒有如她所說乖乖坐下,而是突然將頭轉了過來,一雙猩紅嗜血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遲非晚嚇了一大跳,甚至想不管不顧拔腿就跑。
但好在,下一瞬,他突然掀起衣袍,端端正正地席地而坐。
腰背挺得筆直,下巴抬起,一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姿態。
都失去意識了還不忘記裝逼。
遲非晚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