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特地離男人幾步遠,不敢靠太近。
宋宴寒眼神雖然嚇人,卻帶著空洞。
看來他確實是失去了意識。
那個瘋子沒有出來。
遲非晚心下鬆了口氣。
還好他是在外麵發完瘋回來的。
不然她小命恐怕早就玩完了。
“宋宴寒,躺下,睡覺。”
她小心翼翼地下著指令,輕聲試探。
男人莫名地聽話,要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竟然真的板板正正地在地上躺了下來。
遲非晚滿意地點了點頭,輕手輕腳上前給他蓋上被子。
“宋宴寒?宋宴寒?”
她輕聲喚了幾句。
見男人沒有反應,她這才放下心來,歡快地撲上了床。
這麼久了,總算能睡一次床了。
她簡直感動到流淚。
抱著被子又看了眼下麵的男人,卻發現他眼睛已經閉上,像是睡過去了。
要是男主每天都有這麼聽話就好了。
遲非晚心裡感慨一聲。
隨後也在床上躺下,對著牆睡了過去。
隻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昏昏沉沉睡過去之時,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紅色的雙瞳目光灼灼地看著床上人的背影,直勾勾的。
許久都不曾移開。
……
遲非晚打著哈欠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便撞上一張冷若冰霜的俊臉。
“啊!”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牆邊縮。
低頭看了眼身下的床,又看了看男人黑得堪比煤炭的臉,她連忙解釋:“昨天晚上你突然渾身血淋淋地跑回來,躺下來就睡著了。我抬不起你,就隻好讓你睡在下麵了。”
宋宴寒皺了皺眉,“你是說……我昨晚是帶著血回來的?”
遲非晚點頭如搗蒜:“對啊,你那劍上全是血。”
“我劍呢?”
“太危險了,我給踢床底下了。”
宋宴寒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彎下腰去找劍。
遲非晚心裡惴惴的,還有些心虛。
畢竟她昨天晚上壓根沒想過讓宋宴寒到床上睡。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嗎?”
耳邊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遲非晚甫一抬頭,就對上了他手中那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不明物體。
原本雪白的裡衣在飽經摧殘後,早就不成形,甚至上麵還有個陳年舊印。
遲非晚看到那個腳印,心裡一陣地發虛。
她扯了扯唇角,訕笑道:“這好像是你那天跳脫·衣舞自己丟到床底下的。”
沒錯,隻要她打死不認,他就拿她沒辦法。
宋宴寒直覺她肯定在騙自己,但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他又隻得暫且按捺下心底的狐疑。
算了,以後再找她算賬。
現在的重點是要查清楚“他”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麼。
宋宴寒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劍,上麵還有尚未乾涸的血跡。
他用劍劃破掌心,將自己的血覆蓋上去。
劍身瞬間綻放出一道耀眼的血色光芒。
遲非晚眼睛眨了眨,有些好奇地看著。
突然,宋宴寒睜開了眼,眸光閃過一陣凜冽。
若有所思地放下劍,結果扭頭就對上遲非晚因為好奇而睜大的杏眼。
那眼眸清淩淩的,長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看向他的時候帶著滿滿的好奇和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