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倒黴不分時間和地點。
隻挑人。
遲非晚抬頭看天花板,嘴巴微張,一臉的生無可戀。
一條黑色蟒蛇從肩膀處探出頭來,粗壯的蛇身死死纏住她的腰,不斷地朝她吐蛇信子。
巨大的蛇頭在她脖子間拱來拱去,像是在嗅什麼東西。
“大哥,你聞夠了沒?”
遲非晚眼角抽了抽,忍不住發問。
自從被這條巨大黑蟒蛇拐到這個破柴房裡,她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也不知道這蛇妖有什麼毛病,纏著她就不停地嗅她,蛇頭拱來拱去的,她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那是什麼場景。
剛開始她還會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膽寒,時間長了之後,除了身上會條件反射地泛起雞皮疙瘩外,她反而沒什麼感覺了。
隻希望這條蟒蛇能從她身上爬下去。
順便減減肥。
它實在太重了。
遲非晚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它給壓斷了。
許是察覺到遲非晚的不耐,蟒蛇突然停下了動作。
就在遲非晚以為它惱羞成怒,下一秒就要張大蛇嘴將她吃掉的時候,身上重量驟然一輕。
黑色巨大蟒蛇不見了。
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不,也不能說他是人。
因為他的臉上還保留著明顯的蛇類特征。
那雙黑金色的豎瞳,以及臉龐兩側的黑色蛇鱗,看了就讓人心生冷意。
遲非晚總算知道陳家大小姐剛見到他人形模樣的時候為什麼會叫了。
換做她,她也叫。
這就差沒在他額頭上寫“我是蛇妖”四個字了。
陌離見眼前女子神色淡定,絲毫不見畏懼,不由好奇:“你不怕我?”
遲非晚立馬露出害怕的表情,瑟瑟發抖道:“我……我當然怕,你……你是誰?彆殺我!”
陌離:“……”
現在才裝,會不會太晚了些?
也許是對她不同於其他人類的反應感到好奇,他沒有像之前殺了那些人類一樣直接殺了她,反而有了與她聊的閒心。
“你不問我為什麼抓你?”
遲非晚收回那副戰戰兢兢的表情,撇了撇嘴:“妖怪抓我還需要理由嗎?直接一口吞了我都不奇怪。”
陌離:“……”
有點道理。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道:“我不想殺你,但是我受傷了,你的血對我有用。”
遲非晚關注的重點卻很是新奇,她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發問:“我的血對你能有什麼作用?補血嗎?”
陌離點頭:“應該是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還沒有嘗過,卻莫名覺得你的血很香甜,很……好喝。”
這回輪到遲非晚沉默了。
她該不會真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唐僧肉體質吧?
遲非晚猛地抬起頭,萬分真誠地看著他道:“你相信我,我的血隻是聞著香,其實一點都不好喝。”
她睜大了眼睛,試圖讓對方從她眼睛裡看到滿滿的真誠。
陌離卻道:“有沒有用,嘗過才知道。我受傷了,必須喝你的血療傷。”
遲非晚這才注意到他黑色衣服下腹部有一塊暗紅。
應該是血。
他太黑了,以至於她根本沒看見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