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鴿的時候,幾人已經離開了龍山鎮,臨時住在附近的一個小鎮上。
見他信上這麼說,幾人又隻好緊趕慢趕到桃花鄉去找他。
但遲非晚知道,這不會是他第一次遛他們。
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要不是書中寫大長老這個人性格隨意,向來想一出是一出,她都要懷疑他是在故意給主角團設置曆練關卡。
但事實證明,他隻是單純的喜歡放鴿子。
等眾人找到桃花鄉,大長老已經走了。
他讓朋友轉告他們,自己已經啟程去薑國參加花燈會了,如果他們能在花燈會之前趕到那裡,應該能找到他。
沒辦法,幾人隻好再度啟程,前往薑國。
薑國是坐落於凡俗界西邊的一個國家,據說那裡的人很擅長蠱術,時常與蠱蟲作伴,雖說大多是凡人,但在他們的地盤上,修士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經過龍山鎮副本,遲非晚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應該是突破上陽訣第三層的原因,如今她力能扛鼎,就算不用力,也能輕輕鬆鬆折彎刀刃利器。
但與此同時,也帶來了一些煩惱。
那就是……
她身上的氣味徹底掩飾不住了。
以前都是一些抵抗不住誘惑的小妖上門來找她。
現在就連實力強勁的妖也盯上了她。
雖說有宋宴寒在,那些妖暫時還不敢靠近,隻敢在暗處偷偷觀察她。
但是隨著離薑國越來越近,遲非晚發現,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變得越發重了。
哪怕是宋宴寒身上的威壓,也快要壓製不住它們的蠢蠢欲動。
雖然遲非晚早就料想過這種情況,卻沒想到僅僅是修煉到第三層就有如此威力。
難道她以後真的得多準備幾具肉體當儲備糧才行嗎?
遲非晚有些頭疼。
又是深黑夜晚,宋宴寒出去久久沒有回來。
遲非晚心裡疑惑,卻也沒主動開門出去尋。
她如今就是行走的香餑餑,誰都想來啃一口。
房間裡尚且還有宋宴寒布下的防護結界,出去就真的是自投羅網了。
“嗒!”
額頭上突然滴下來一道粘稠的液體,遲非晚抬手,摸了摸,心裡覺得奇怪,低頭一看,手上滴的是血。
她心裡咯噔一聲,脖子有些僵硬地抬起。
果然,看見一張滿臉是血的臉正對著她。
那張臉像男的,卻又帶著女的陰柔,給人一種格外突兀的詭異感。
而且它的兩邊臉膚色各不一樣,像是兩張皮拚接在一起的,中間明顯能看出縫合的痕跡,一條蜈蚣般的線從眉心蔓延而下,一直到它的脖子。
它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裡衣,雙手雙腳靈活地扒在天花板上,那雙陰鷙血腥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臉上縫合的地方還在不斷往下滴血。
饒是遲非晚已經習慣了,也還是會被這一幕給嚇到。
她拍了拍胸口,說道:“突然出現能不能打聲招呼?”
“怎麼你們妖怪都喜歡趴在天花板上?是有什麼特彆的癖好嗎?”
縫合怪卻不理她,啊嗚一下張大血盆大口,朝她撲了過來。
遲非晚一拳砸了上去。
“嘭!”
縫合怪被砸飛,直接撞在了牆上,然後摔在地上,有些眼冒金星。
手腳被砸斷,關節有些鬆掉。
它哢嚓幾下折了回來,有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雙手垂在身前,腦子還有些懵。
顯然是沒想到遲非晚竟然會一拳將它砸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