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合處的血又流了出來,它沒去管。
原本就有些皺巴巴的臉皮,此刻移了位,顯得五官比例愈發奇怪。
它死死盯著遲非晚,像是不信邪,再度衝了過去。
速度極快,到眼前時隻剩下了一道殘影。
遲非晚又是一拳將它砸飛。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玩意就隻是看著嚇人。
實際上就隻會爬和咬,半點法術都不會。
她用手抵著衝過來的縫合怪的腦袋,輕輕一彈,立馬便將它彈飛出去。
若不是不好控製力道,怕把門砸壞,客棧要找麻煩讓她賠錢,她早就將這玩意拍飛了。
縫合怪卻執著的很,即便臉已經被砸爛了,縫合處的血嘩嘩流,也還是阻擋不了它朝遲非晚撲過去的決心。
遲非晚有些頭疼地伸出指尖抵住它的腦門,阻止它繼續前進。
把它丟出去吧,她怕嚇到彆人。
可把它留在這裡,又影響她睡覺。
乾脆直接殺了吧。
她這手邊又沒有趁手的凶器。
一拳打爆倒是個最優解,但是太臟,她會有心理陰影。
正在煩惱該怎麼辦,突然,門開了。
“宋宴寒,你來的正好,劍借我……”
剩下的話突地全部咽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墨發披散,雙目猩紅,手上的劍泛著凜冽寒光,都能清晰地映出人臉來。
遲非晚這時才猛然想起來。
今天他喵的是月圓之夜。
他許久未發瘋,她還以為他的瘋病已經好了呢,完全忘了這出。
“那……這個給你殺?”
遲非晚拎著不斷掙紮的縫合怪,試探地遞了出去。
殺了它就不能殺她了哦。
男人好似全然沒有了意識,見她將東西遞過來,毫不猶豫就是一劍劈下。
嚇得遲非晚飛快撒手。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縫合怪被切成一百零八塊。
太血腥了。
遲非晚一陣哆嗦。
劍上淋淋地滴著血,他拿著劍,一步一步朝著她走近。
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遲非晚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什麼,試探性地問出口:“你……想不想殺更多妖怪?”
男人腳步頓住,似乎是對她這句話起了反應。
是了,這個瘋子仙君之所以墮魔,是因為被妖物陷害,毀了道心。
他對妖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世界上所有的妖除之而後快。
就連遲非晚都覺得他有點過於偏激了。
不過他現在急需發泄的,是殺戮欲,如果這些欲·望不能及時發泄掉,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和妖遭殃。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殺點該殺的。
順便也能幫她解決掉如今麵臨的死局。
此時,一群正在蹲守的大妖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