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分鐘,溫容穿著一身西裝趕來,看著杜瑩和溫暖兩人,身形晃了晃。
他指著兩人不敢置信道:“你們怎麼敢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糊塗啊!”說到後麵聲音哽咽。
到底是承受不了,妻子和女兒一同犯罪,一同坐牢。
杜瑩哭道:“溫容,救救我們,我們知道錯了,看在我們夫妻的份上,你花錢打點一下,求求你了。”
“暖暖是你的女兒啊。”
溫暖也滿懷期待的看向溫容,眼眶通紅,開口喊了一聲,“爸……”
“你們犯法了!我怎麼幫你們?糊塗,我看你們糊塗了。”
溫容拍了拍胸口,呼吸困難,緩了許久,他捂著臉低泣。
溫梨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過了許久,溫容抬頭看向溫梨,沙啞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溫梨對於他遲來的關心不稀罕,隻是冷靜的陳述事實,“我說了你也顧不上我。”
溫容眼眶通紅,“小梨,爸對不起你。”
“溫容,你一定要救我們。”杜瑩哭著喊道。
過了一會,溫梨和傅崢從裡麵出來,溫梨聳了聳肩,看向傅崢,“溫容會保她們嗎?”
“他保不了。”傅崢肯定道。
若是沒有傅家和柳家,溫容花錢打點一下,或許這件事不聲不響的解決了。
溫梨心裡清楚,隻是不知道溫容會做還是不會做,他會做,他這個人或許不可怕……
如果不做,那溫容這個人心思不像表麵上簡單。
如果是她犯罪了,傅崢明知道是錯,但還是會竭儘全力保她。
有時候人的感情和理智不能站在同一條線上。
這件事上肯定瞞不住柳老爺子,溫梨擔心他難受,從警局出來後第一時間去柳家。
孫管家一看見她來了,急忙道:“小小姐,老爺在小姐房間待了一個多小時了。”
溫梨點頭,側頭看向傅崢,“你在客廳等我。”
她朝著二樓走去,柳暮月的房間在左側,她第一次進入柳暮月的房間,手放在門把上頓了一下。
很快按下門,輕輕往裡推開,臥室是溫馨的公主風格,柳老爺子背對門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身影佝僂。
她小聲道:“外公。”
柳老爺子緩慢轉過頭來,皺巴的眼眶泛著紅暈,他沙啞道:“外公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
溫梨鼻尖一酸,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伸手挽著他的手臂,認真安慰道:“外公,跟你沒關係。”
如果她沒有重生,這些事她依舊不會發現。
柳暮月到死也不知道杜瑩她們的謀劃。
錯不在她們受害人,而是加害者。
柳老爺子低頭哽咽,七十幾歲的老頭這會像個無助的孩子,“我多關心你們一點,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我不應該讓她結婚,說什麼都不讓她結。”
“當初我應該強硬將你要過來。”
導致柳暮月死的直接原因不是杜瑩,而是聞家,溫梨自然不會跟柳老爺子說這些話,“外公,那個時候媽媽她會依舊選擇生我。”
“是我對不起她。”
柳老爺子乾癟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外公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不用擔心我,擔心柳家,什麼都比不上你的安全。”
“她們是畜生,用著柳家的錢,柳家的房,卻沒有善待你。”
“梨梨,回外公這裡吧,好不好?”
如今杜瑩和溫暖已經解決了,溫梨不用繼續在溫家演戲,也不想待在溫家和溫容續父女情。
“好,我明天就搬過來。”
半個小時後,兩人從房間出來,下樓後,柳老爺子看見沙發上的傅崢,真心道:“小傅,謝謝。”
傅崢站起身,看向溫梨,又看向他,“是我應該做的事。”
柳老爺子心裡清楚傅家對溫梨的幫助,如果不是傅家,或許溫梨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他眼眶微澀,很快道:“你們已經公開了,我想把柳家並入傅家,我也該休息了。”
柳老爺子的身體確實不適合再工作,溫梨目前為止卻也不能接手,她剛想說什麼。
旁邊的男人低沉道:“柳家不能並入傅家。”
“我可以將柳氏接管,等梨梨畢業後將公司交給她。”
他抿唇,又道:“外公,保護梨梨是我的責任。”
言外之意是他不用有任何的負擔和虧欠,他對溫梨的好,是他心甘情願。
聞言,溫梨側頭看向他,不爭氣的眼淚又積攢在眼眶,她抬手偷偷抹了眼尾。
柳老爺子對他知根知底,沒有什麼不放心,還沒等他說什麼,溫梨牽著傅崢的手道:“外公,讓你外孫女婿接管吧。”
“等下半輩子,我報答他。”
“等他八十歲,我推著他去看廣場舞。”
柳老爺子失笑一聲,“好。”
……
白斯言這幾人心照不宣的聚集在一起,林逸晨是幾人中完全沒想到傅崢和他的小外甥女在一起了。
並且訂婚了。
他震驚道:“比他是gay還讓人震驚。”
他又看向顧連銘,張嘴道:“我以為你和趙清遙就夠炸裂,沒想到傅崢還要厲害。”
顧連銘和趙清遙談戀愛,幾人麵前根本瞞不住,趙清遙一點也沒想過遮掩。
撞見好幾次兩人手牽手逛街。
顧連銘翹著二郎腿,瞥了他一眼,淡定道:“你不炸裂?和你妹的閨蜜談戀愛。”
林逸晨:“……”
白斯言驚了一聲,“什麼?他和周沁?我去,你們一個個簡直是不怕死。”
“我他媽原來還是最正常的一個人。”
他以為他和簡凝雪門不當戶不對,夠難說服家裡人,結果身邊一個比一個厲害。
他又道:“我今天回去就跟我媽說,如果她再不同意我和簡凝雪結婚,我就惦記她遠房的親戚的侄女。”
顧連銘和林逸晨:“……”
顧連銘踹了白斯言一腳,反駁道:“同性戀怎麼了?你情我願,年齡相仿,家世相當,絕配。”
林逸晨盯著他,“我和周沁年齡雖然相差八歲,但至少我們沒有差輩分,而且家世相當。”
“你看傅崢,改明我們還得喊溫梨小嬸嬸。”
一時間包房安靜下來,相看無言,誰也彆想說誰不道德,最不道德的那個人沒來。
白斯言為了滿足幾人的八卦心,不停的給傅崢打電話,直到他答應來為止,他對著服務員招手道:“多醒幾瓶紅酒。”
過了半個小時,傅崢邁著筆直的長腿走進來,掃了一眼桌上的紅酒,隨後坐在卡座上。
“最遲十一點。”
林逸晨望著傅崢老沉的模樣,實在想不出他是怎麼對溫梨下手,一想到他低聲下氣哄溫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