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聞家,外公也理解,外公也怨,但你父親是一個很好的人,不怪他,是他生錯了家庭。”
對於聞時庭,溫梨沒有什麼感情,但也沒有怨過他,也沒有資格去怨他。
她認真道:“外公,我知道怎麼做。”
柳老爺子看著她,又拍了拍她的手,感慨道:“突然間就長大了。”
他笑了一聲,“印象裡,你還是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追在傅崢的身後,一口一個小舅舅。”
送走一群人,客廳隻剩下兩人,溫梨望著傅崢,很快三步當兩步跑,跳在他的身上。
她捧著他的臉抿笑,最後重重親在他的唇上,傅崢仰頭回吻,從小心翼翼到不受控製。
衣服散落一地,溫梨倒在沙發上,望著漂亮的主燈,她眼神渙散道:“回臥室。”
“等不了。”男人的掐著她的腰,不讓她逃離。
伴隨著夜色,兩人一起度過了溫梨二十歲的生日,彌補上傅崢二十八歲的生日。
次日,七點左右,溫梨突然驚醒,沒有一絲猶豫的起身下床,跑進浴室,很快又探頭出來。
“崢崢,起床了,我們去領結婚證。”
不多時,鏡子裡多了一抹男人的身影,兩人從鏡子裡對視,同時抿笑。
傅崢大手掌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刷牙,溫梨忍不住望向他,如果嫁給傅崢,她一輩子也不會恐婚。
至少現在很想、很想成為他的妻子。
民政局,八點左右。
門口排了不少人了,溫梨和傅崢進入人群中,溫梨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今天的妝容。
傅崢時不時伸手扯了一下領口,盯著前麵的隊伍,到底是緊張。
溫梨正在補口紅的時候,突然聽見傅崢的聲音,“麻煩不要插隊。”
她抬頭看過去,前麵有一對情侶想插隊,她又看向傅崢,老男人一副蹙眉的模樣。
看著她比較著急,實際上傅崢才著急。
他一出聲,前麵插隊的情侶有些不好意思了,隻好排在後麵。
後麵的大哥遞給一根煙給傅崢,“哥們,謝了。”
“大家都排隊結婚,插隊算個什麼事,買點奶茶我讓讓,結婚可不行。”
傅崢伸手接過來,“嗯”了一聲,大哥點燃煙吸了一口,小聲道:“還彆說,領證還有點緊張。”
“要點嗎?”
傅崢下意識看了一眼溫梨,?他這會確實是想抽煙了。
有點……緊張。
見狀,大哥同情的拍了拍傅崢的肩膀,溫梨大概也猜到傅崢他想抽煙,不然不會接過來。
她小聲道:“你抽吧。”
傅崢這才借了大哥的打火機,點燃香煙,猛吸一口氣,朝著溫梨的反方向吐氣。
心裡的緊張短暫麻痹了幾秒,他抬頭看向民政局幾個字,他嘴角勾了一下。
他剛想掐滅煙頭,一雙手攤著一張紙放到他手下。
他扭頭,對上溫梨精致如畫的小臉,這一刻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一如當年她喊第一聲小舅。
喜歡上溫梨從來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必然。
他掐捏煙頭,拿過紙包著煙頭,塞進兜裡,下一秒低頭猛吻在溫梨的唇上。
四目相對,睫毛顫動。
淡淡的煙味有幾分嗆人,又有幾分醉意。
男人低啞的聲音,“我想插隊了。”
他太想和溫梨結婚了。
從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
但他一直不如溫梨膽大,他不敢放縱自己的貪心。
怕沒有結果。
溫梨緊緊握住他的手,往前挪了一步,等到了兩人,簽字後,結婚證上有了法律意義上的鋼印。
溫梨遞給傅崢一本,隨後自己拿著一本,照片上的傅崢,如同少年一般肆意張揚的笑容。
她自己也一樣,沒有酒窩的臉,硬生生因為笑意,有了小渦。
她合上結婚證,隨後將它塞進傅崢的手裡,“老公,你保管。”
猝不及防聽見老公兩個字,傅崢驀地抬頭,對上溫梨嬌俏的小臉,他低頭失笑一聲。
他抿唇道:“再喊一聲。”
溫梨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先喊我。”說完側著耳朵聽。
“老婆。”
傅崢的聲音本就帶有幾分磁性,這會放柔後,溫梨招架不住,捂著胸口軟軟道:“我心跳好快。”
……
下午的課程結束,溫梨晚上和第二天上午沒有課程,隨著傅崢回家裡。
一家人準備熱熱鬨鬨吃一頓晚飯,剛準備吃飯的時候,聞時庭提著東西來了。
柳老爺子第一時間招呼道:“時庭,過來坐。”
聞時庭下意識看向溫梨,她的臉上沒有怨恨和責怪,他才放下手裡的東西。
剛準備說什麼,耳邊傳來溫梨的聲音,“爸。”
聞時庭又看向她,深邃的眸子泛紅,他有些不確定道:“喊我嗎?”
“嗯,爸,你坐這裡吧,挨著外公坐。”溫梨望著他道。
她開口後,傅崢跟著開口,“爸。”
聞時庭眸光複雜,側頭看向旁邊,柳老爺子走過來輕輕拍著他的手臂,“一家人坐著吃飯吧。”
聞時庭坐在柳老爺子的旁邊,兩人眼眶都紅了,傅老爺子看了兩人,心裡歎了一聲。
如果聞敏沒有插手,聞柳兩家如今又是一副光景。
作孽。
不過都過去了。
得向前看。
“時庭啊,現在我和你一輩了,來,親家碰一下杯。”
柳老爺子打趣道:“一下子比我年輕幾十歲。”
“那可不。”
傅老爺子和聞時庭碰杯,又道:“我家的豬拱了你家的白菜,這件事我先跟你賠個不是。”
聞時庭看向溫梨,又看向傅崢,“他們喜歡就好。”
幾人喝了一些紅酒,聞時庭走的時候,溫梨主動起身送他,她知道他想跟她說幾句話。
兩人走出客廳,聞時庭停下腳步看向她,沙啞道:“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他的意思是他將她認回聞家。
溫梨沒有說話,而是上前一步輕輕將他抱住,聞時庭身形一晃,視線有些模糊。
他抬手落在她的肩頭上,小心翼翼拍了兩下,唇微啟,“小梨。”
血緣大概很奇怪,溫梨對他其實沒有多少感情,但聽見這兩個字,沒由來的酸意和委屈。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