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從傅崢口裡知道程雨的存在時,一點也不意外,溫容不愛杜瑩和溫暖,大概是外麵有人。
又或者他隻是一個隻有利益的商人。
杜瑩和溫暖把她當棋子,殊不知她們比她更早當棋子。
不過她沒有管這些事情了,她知道傅崢一定會收尾。
再一次知道溫容的消息時,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
他在溫氏集團大廳服毒自殺了。
這條新聞五分鐘內就被撤下了,沒有掀起一點水花,如同溫容這人,滿腔野心埋藏在泥土之中,
溫梨這學期的學業重,一直到期末,都待在學校,當然不是熱愛學習,偶爾看書看太多,她也會發瘋的抱著傅崢亂親。
一放假她就進入柳氏實習,依舊在市場部當助理。
公司的員工經常能看見傳說中的傅總來市場部等人,偶爾還會買些奶茶之類的零食。
臨近除夕的前一天,公司放年假,溫梨處理完最後一些工作,她搖了搖酸痛的脖子。
目光裡,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露出裡麵修身的西裝,他微低著頭,單手拿著手機,右手露出銀色的手表。
沉穩又英俊。
她默默的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隨後發給傅崢:老公,下班了。
下一秒,傅崢朝她這個方向抬頭,緊接著站起身朝她走過來,習慣性的伸手道:“包給我。”
溫梨立馬將椅子上的包遞給他,在同事的注視下,兩人手挽手下樓。
兩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約會了,她想了一下道:“去看電影?”
電梯的樓層快速的往下降,傅崢脫下大衣,搭在她的身上,“不行,爸來了,在等我們吃飯。”
溫梨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聞時庭,聞時庭隔三差五就會來這邊給柳老爺子他們做飯吃。
也會經常讓人送飯菜給她。
溫梨想著太折騰他,有一次提出過讓他不要送,但他依舊送來。
她就沒有說過了。
她點頭道:“明天我們去接爺爺奶奶吧。”
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還不知道溫容的事情,溫梨前一段時間在上學,沒時間照顧他們的情緒。
溫容再怎麼樣,也是兩人的兒子,傷心是難免。
想著等年後,她再跟他們說這件事,趁機將他們接到身邊。
有時候她也痛恨溫容的自私,他其實可以褪去西裝,回到鄉村裡照顧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
看在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兩人的份上,溫梨不會對溫容再做什麼。
結果他選擇死。
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一點點買菜攢錢送他去讀書,晚來無子對他們而言太殘忍了。
傅崢“嗯”了一聲,半個小時後,溫梨下車後裹著傅崢的大衣往家裡跑,邊走邊喊道:“太冷了,太冷了……”
傅崢望了幾秒,似乎又回到幾年前了,他低笑一聲,拎著她的包和水杯。
隨後他對著主駕駛的許助理道:“去財務部領三個月的獎金。”
“新年快樂。”
沒等許助理說什麼,他長腿邁下車,大步朝著家裡走,“李姨,熱杯牛奶。”
溫梨看著沙發上的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走進來的男人,一副快哭的模樣道:“你接奶奶和爺爺過來了?”
老男人什麼都不說,但他心裡什麼都記著。
傅崢放下東西,“今天沒事。”
要不是這會人太多了,溫梨肯定抱上去了,她轉頭看向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小跑上前,抱住溫老太太。
她撒嬌道:“奶奶,爺爺。”
溫老太太慈愛的拍了拍她的手,又將她手捂在手裡,關心道:“怎麼穿這麼少?”
“不少,穿了三四件,你孫女婿非要我穿毛衣,全公司就我一個人在西裝裡麵穿毛衣。”
“同事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我說我沒有,她們還不信。”
溫梨的話逗得幾個老人笑出聲,說到這事上,傅老爺子瞪著傅崢道:“你小子規矩點,小梨還年輕。”
傅崢習以為常了,“嗯”了一聲後道:“我去換衣服。”說完出門。
過了一會,他拿著溫梨的羽絨服過來,遞給她,“穿上。”
隨後他轉身進入廚房,聞時庭穿著黑色寬鬆毛衣,正在燉排骨,臉上的氣色比之前好太多了。
至少沒有死氣沉沉。
傅崢卷起袖子,“爸。”
聞時庭看了他一眼,抿唇道:“我今天想把小梨和爸接回家,可以嗎?”
他已經買下隔壁的彆墅了,這些天一直忙著裝修,打算過年前一家人回家。
“我能一起回家嗎?”傅崢認真道。
聞時庭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這樣說,他點頭道:“能。”
半個小時後,一群人圍著餐桌,傅老爺子生病後很少喝酒,今天忍不住嘴饞道:“李姨,開一瓶紅酒。”
見傅崢幽幽的盯著他,他小聲道:“我喝一口。”
“爸,喝牛奶,牛奶健康,我們不跟老古董一般見識,我們喝牛奶。”
溫梨也很關注傅老爺子的身體,立馬將李姨端過來的牛奶推到他旁邊。
傅老爺子哭笑不得,“好好好,那就喝牛奶,聽見沒,老古董。”
溫梨挨著給幾位長輩夾菜,最後又給傅崢夾菜,悄悄哄他道:“先委屈你一下,回家安慰你。”說話間她彆了一下耳發。
這時,傅崢站起來,走到溫梨的身後,從兜裡摸出一根頭繩,隨後熟練的幫溫梨紮好頭發。
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從小看到大。
溫梨等傅崢坐下後,湊近他的耳邊,緊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謝謝老公。”
傅崢眼皮微動,欲拿筷子的手,放在桌下,最後牽住女人溫熱的小手。
溫梨低頭偷偷抿笑,撓了撓他的掌心,隨後看向聞時庭誇道:“爸,你燉的排骨真好吃。”
聞言,聞時庭夾了兩塊排骨放在碗裡,“喜歡吃就多吃點。”
溫梨每吃一道菜就誇一道菜,傅老爺子看了聞時庭一眼,又和柳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有溫梨在,想emO都不行了。
吃到最後,溫梨吃撐了,坐著難受,最後站起來撐在椅子上,可憐巴巴的望著傅崢,
傅崢無奈又好笑,讓她吃了兩片消食片,溫梨緩過來後才坐在沙發上。
傅老爺子打趣道:“還是親爸做飯合你胃口,可惜我老了,不然還沒露幾手。”
溫梨笑著倒在傅崢的肩膀上,“不老,依舊英俊。”
這時,聞時庭出聲道:“傅叔,我今天想接爸和小梨回家。”
聞言,傅老爺子擺了擺手,“不要喊傅叔了,輩分錯了。”
“你接他們回去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