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白,晨露熹微。
靈隱殿的後院,冰霧彌漫,在空氣中旖旎繚繞,雪花晶瑩的朝陽閃爍著透徹的光芒。
而一位清秀青年已經披掛一件長衫,早早地起來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不能浪費。”
顧景炎洗漱之後,提起劍鞘,步伐沉穩的朝殿外走去。
經過六天的努力,他成功參悟了劍勢,接下來,就要突破到四品武者,恐怕又要動用虯龍大日經了。
如此重要的時刻,當然要慎重對待。
他走出大殿到一半,不由嚇一跳。
頭頂驚現一個女人,呈打坐姿勢,坐在樹枝高處。
“駱姑娘,你不用睡覺的?”
顧景炎無語道。
駱璿換下了他的衣物,穿著一襲儘顯窈窕身姿的青衫,估計是自己的,側臉依舊清冷絕美,紮著高馬尾,垂落腦後,雙手掐著道訣,放在膝蓋上,身上有一股無垢無塵的仙氣,看著彆有一番風情。
如果不說,誰知道她來自魔教?
她沒有睜眼,語氣平淡的回複:“天地間第一縷朝陽,攜帶先天紫氣,是老天爺送的,用五氣朝元之法,可壯練氣士根本。”
“睡覺無非是精神不足,我打坐一個時辰,用養神法,可彌補一日所用,無需睡覺。”
見到顧景炎沒有回話,她這才睜眼,向底下看去:
“怎麼,是想入我練氣士一列了嗎?”
顧景炎搖搖頭:“不是,我隻是覺得,沒了睡覺,倒少了一大樂趣。”
“什麼樂趣?”駱璿眼神流露出好奇之色。
“做夢啊。”
駱璿聞言,嘴角不由一扯,顯然有些無語。
她眼眸緩緩睜開,露出一對好看的眸子,看向顧景炎,問道:
“我用神識探查過了,皇宮現在守備森嚴,有大量供奉在暗中盯著,你最好有辦法讓我離開皇宮。”
顧景炎笑道:“你昨天可不是這樣說的,是誰說自己實力強大,完全不用懼的?”
“還不是你說要做交易,如此一來,出去的勝算要大一些。”駱璿冷哼道。
顧景炎安撫道:“彆生氣,出去肯定是有法子的。要不這樣吧,你可以偽造成宮女的模樣,蒙混過關出去,你會易容術嗎?”
駱璿歎氣道:“你這個法子,我早就想過了。先不論這些宮女我熟不熟悉,一旦消失一個,就會暴露行蹤,去哪裡找一個不會被調查的宮女,你告訴我?”
顧景炎隻是思忖了一會兒,就想到了解決法子,微笑道:
“這個簡單啊。”
“你忘了我的身份嗎?我隻要找母親要來一個宮女,你變成她的樣子,混出去不就行了。”
駱璿遲疑道:“這能行嗎?”
“放心,有我幫你打掩護,這個宮女不會憑空消失,隻是暫時在我的冷宮裡麵罷了,包括皇宮宵禁和換班的時間,我都會告訴你,隻要你用她的身份逃出去,屆時我再讓她回到宮裡,就能天衣無縫。”顧景炎點頭,拍拍胸脯。
駱璿頓時明白了。
顧景炎在皇宮裡麵待這麼久,肯定是知道宮裡規矩的,可以提供給她許多信息。
“不過一切,都要等我練武回來再說。”顧景炎如此表示道。
“練武?”
駱璿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
發現顧景炎的氣色還蠻好的,步伐穩健,吐息很長,說明武道境界不是很低,確實是在練武的樣子。
駱璿半信半疑:“我怎麼聽說,你隻是一個會睡女人的廢物?”
“若不是被人所害,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地步。”顧景炎歎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