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宮的路上,顧景炎走得很慢。
好在白狸的媚術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一個時辰之後就會消散。
如今楚靈芸身邊的丫頭,乃是她的貼身丫鬟,做事他也比較放心。
索性直接離開了,免得留在那裡再發生什麼誤會。
一會想到,楚靈芸撲進自己懷裡的感覺,顧景炎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把持住了。
早知道,應該把持不住才對。
剛回到冷宮,他就看到駱璿提著一柄劍打算出去。
“你這是?”
“你身上一股狐騷味?你遇到了隻狐妖?”
駱璿皺著眉頭,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的顧景炎。
看她認真的模樣,似乎下一刻就會拔劍。
顧景炎倒是出聲解釋了一下。
“沒什麼大事,就是顧恪派了一隻狐妖,想要讓我跟楚靈芸發生些不可言說的事,結果被我給撞到了,我順手把狐妖給處理了。”
“……”
駱璿並未說話,目光愈發的冰冷,甚至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一股寒意傳來,顧景炎連忙抬手,按住劍柄,生怕這姑娘出劍。
“我真沒做彆的事。”
“按照你的風格,若是不順勢做點什麼,你就不叫顧景炎了。”
駱璿目光沒有什麼變化,精準的說出了顧景炎的想法。
雖然說他和駱璿隻是合作關係,可顧景炎有一種彆人看穿的感覺。
心裡沒來由的發虛,苦笑一聲道。
“這個真沒有,主要是有一直狐妖在暗中偷窺,我想下海艘也沒有機會啊。”
“信你一次。”
駱璿放下劍,轉身就打算回去。
月光之下,女子高挑的身影如一個俠客,確定沒有麻煩之後,便收了劍準備離開。
半點不願意過多插手顧景炎的事情。
顧景炎看著她收拾一下準備離開,連忙跟了上去問道。
“這妖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
“隻限於今天遇到的狐妖,以及北方的鎮妖關的蠻荒妖族。”
顧景炎聳了聳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駱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索性找了個地方坐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妖族很強大,是一個完全不弱於人族的勢力,彆看大夏風雪關抵禦妖族千年,其實那些不過是有妖族血脈的蠻族而已,算不得真正的妖族。”
“還不算妖族?”
顧景炎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今日所見到的種魔印。
妖族確實有些詭異的能力,甚至讓人根本研究不透。
若非虯龍大日經幫助自己提前凝聚了赤龍法相,鬼知道會遭遇什麼事情。
駱璿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世界的曾經是妖族執掌天命,人族不過是妖族的奴仆而已,若非無數人族先輩領悟到修行之法,人族無法走到今天。”
“這世界上還有妖族麼?”
顧景炎頓了一下,隻是三言兩句,可他卻幾乎可以看到,當年人族在妖族之下掙紮的情況。
他無法想象,那到底是如何黑暗的時代,人族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顧景炎回過頭來,看向似乎有些悲傷的駱璿。
“這麼說來,如今世上妖族隻怕數量少了很多了。”
“你想多了。”
駱璿目光看向西方,露出皎月般的側臉,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在偏遠的大夏尚且有風雪關,你怎麼肯定這世上就沒有彆的關隘擋住妖族。”
“你的意思是?”
顧景炎感覺自己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可缺少了什麼關鍵線索,愣是沒弄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想要說什麼。
隻見眼前之人,駱璿收回自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其實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既然在大夏有人與妖族聯手,我要出手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顧景炎有些猶豫,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弟弟,隻是擔心駱璿的安危。
若是真在此地殺了顧恪,隻怕他要麵對更大的麻煩。
駱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猶如一柄出竅的寶劍,壓根就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人族不得與妖族勾結,這是鐵律。”
“這……”
顧景炎點了點頭,直接承諾道。
“我保證會給你個交代,隻希望你可以冷靜一點。”
“我信你。”
駱璿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
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顧景炎愈發的有些好奇。
“你到底還藏著什麼身份,神秘的道士,對於妖族的態度,總讓我覺得了解不清你。”
顧景炎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就是單純的想要了解一番她。
一夜無事。
清晨,顧景炎被外麵的喧鬨之聲吵醒。
出門詢問一番之後才知道,原來是顧恪一大早就要帶著道院修士闖進冷宮。
要抓顧景炎跟秦王妃一個現行。
陳淑圓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有些擔憂道。
“兒子,你該不會?”
“彆想多,做完我沒出門。”
顧景炎隨口說了一句,拿起一顆瓜果,打算吃瓜。
此刻的顧恪站在門口,望著那拎著一個扁擔,橫在門口的丫鬟。
“八皇子乃是皇嗣,如此闖入後宮豈不是在胡鬨。”
“再不讓開,彆怪我無情。”
顧恪壓根沒廢話什麼,隻是開口說了一句,見丫鬟不打算讓來。
示意身後之人,立刻將其推開,兩個道院修士架住丫鬟。
顧恪抬腳就要邁進去,卻沒想到楚靈芸,目光冰冷的走了出來。
“八殿下這是在做什麼?莫不是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好欺負?”
“我來找顧景炎。”
顧恪直接大聲說道。
他的計劃很簡單,簡單也意味著不會出錯,所以他坦然地看向楚靈芸,說著自己的來意。